但时机尚早,还不至宣之于口的地步。
“你是什么时候来剧院的?”
陈青执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六年前。”
赵毓有点惊讶地问:“记得这么清楚?”
“那年我十八岁,是很清楚。”
十八岁……
赵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陈青执二十四,自己则马上三十。
还算差得不多,完全可以接受。况且年龄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近乎不成芥蒂。
赵毓又问了几个听起来很“商人”的问题,陈青执答得中规中矩,几乎挑不出错处。
倏地,赵毓脑海里掠过一个问题,旋即开口:“你谈过恋爱么?”
陈青执怔愣了一下,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问这种明显私人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答道:“没有。”
“是么……”赵毓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问:“站这里这么久了,你不冷?”
陈青执动了动麻木的双手,后知后觉感受到一丝独属于凌城冬天的凉意:“好像有一点。”
赵毓脚尖转了个方向:“那走吧,等会儿他们该出来找人了。”
回到饭桌上,大家都醉的醉醒的醒,醒了酒的有人提议去唱k,赵毓笑着婉拒,陈青执则借口还有事情,一齐离开。
一团黑压压的雾像是一件薄纱衣,笼罩着整个城市。行人二三,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凝成水滴,冷空气侵袭使得街上没什么人逗留,大多行色匆匆。
酒店外,陈青执和赵毓相对无言地站立。陈青执刚要拿出手机打车,赵毓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图,阻拦道:“我的司机马上就到了,顺路送你回去吧。”
陈青执不喜屡次麻烦别人,正想要拒绝,却听赵毓继续道:“顺路而已,陈老师不会要拒绝我吧?”
他像只皮球一样很快瘪了气:“谢谢。”
打着双闪的车停在路边,陈青执看了一眼,是之前坐过的那辆。赵毓率先过去打开了车门,偏头示意陈青执。
陈青执坐进后座,车内暖热,黄色的光洒在身上,更添了一丝温暖。他今晚也喝了少量的酒,此刻后知后觉有些晕乎乎的,于是一坐进车里就仰靠着闭目养神。柔顺的丝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像是神明亲临。赵毓俯身,进来便见这般情景。
喝了酒的大脑生了锈似的,纵使他再怎么驱动旋转也无济于事,赵毓罕见地出现了类似头晕的症状,却不似生病时的难受,而是气血上涌导致的难耐。
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赵毓深谙此道,于是他缓缓收回视线,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眼底掠过难掩的深意。
司机将挡板升起,后座的空间独立出来,赵毓轻声询问:“喝多了?”
陈青执睁开双眼,侧头看了他一眼,带着慵懒的声音回答:“没有,只喝了一点。”
“难受么?”
陈青执半阖着眼,双颊泛起酡红:“有一点。”
赵毓酒意未尽,伸手去轻抚了一下陈青执的额头。
有点热。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又吹风的缘故,赵毓随即便让司机转向去医院。
他拿过薄毛毯,将陈青执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不多时,陈青执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中途陈青执醒来看了眼时间,以往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今天已经过了快三十分钟。
“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