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青执面色一变,后悔自己刚刚问出那个问题。
“这两间是书房和画室,”赵毓走到二楼几间房前,一一为陈青执介绍,“这边是卧室和健身室,那边有个大阳台,还有一架秋千。”
陈青执视线放到画室的门上:“你会画画?可以进去看看吗?”
“嗯,不过只学过几年,”赵毓推开门,“都是几岁时候的作品了,没什么价值。”
“怎么会,”陈青执走进去,站立在一幅向日葵面前,“作品的价值从来不是单一的,只是人赋予它们不同的期待。比如这幅向日葵,或许就承载了什么东西呢。”
赵毓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静静带着他在二楼各处看了一遍。
不知过去多久,楼下传来佣人摆放餐具的脆响,赵毓站在秋千后面,看着荡得很高的陈青执愣。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道:“走吧,下楼吃饭。”
赵毓已经很久没回过这里,就连上次袁静谣生日,他也只是回来吃了顿晚饭,便冒大雨驱车回凌城郊区的住处。
那天好巧不巧,因为自己精力不集中,车子撞上了陈青执家附近的电线杆,所以只能就近去找陈青执求助。
或许也有一点点的私心
餐桌上摆放着冰冷的器具,但其间盛放的菜肴又正在冒着热气,一股一股冒出来氤氲在饭厅里。
赵毓不喜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故而屏退了佣人们,厅内转瞬间便又只剩下他和陈青执二人。
陈青执吃饭很安静,这是他第一次和对方吃饭时就已经得出的结论。
此时他又来了兴致,将目光放在对方因咀嚼而活动着的嘴角,观察他小猫似的吃饭动作。
这般毫不掩饰的目光很快被陈青执察觉,他抬眸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赵毓回过神,草草遮掩过去。
吃完饭已经将近九点,他们准备返程。
半山腰的位置极佳,抬头便可看见漫天繁星和一轮被星子簇拥的弯月。
陈青执坐在车里,车身轻微晃动,是赵毓坐上了驾驶位。
“安全带。”陈青执这才现在赵毓与管家说话的这段时间,自己竟然忘记了系安全带,直到被对方提醒方才觉。
他麻利地系好带子,迈巴赫疾驰而出,没入沉沉夜色,只留两道车灯照亮蜿蜒的山路。
“没有什么想问的?”车上,赵毓淡淡询问。
“问什么?”陈青执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问我的家庭,问我的过往,问你所好奇的一切。”
陈青执摇了摇头:“没有。”
他从不会贸然打探别人的私事,即便心里早已好奇不已从小到大陈琴都是这么教导他,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般疏离、有分寸的性格。他并不觉得不好,只要把心藏好,就不会受伤。
赵毓瞥他一眼,没有言语。
车子平稳地穿透黑夜,在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灯但这些间隙也都没有人开口,沉默贯穿始终。
好在这样的氛围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快要到家时,赵毓想到什么,伸出一只修长润泽的手,把盒子里放了很久的已经坏掉的挂件递给陈青执:“麻烦帮我丢掉吧。”
陈青执接过去,把那只小兔子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坏了吗……”他这才现,挂件的绳索已经磨损,挂件也很老旧,按理来说早就该扔了才对,不知为什么它的主人留它到了现在。
“嗯,”赵毓淡声回应,“十几年的老挂件了,一直忘记扔。”
“我去泊车,你如果累了就先进去,不用等。”
“嗯。”陈青执下车,打开大门,没有按照赵毓所说的那样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别墅的小院里等待。
门口的壁灯点着,照亮了离得近的这一方院子。花草被工人照料得很好,在浅淡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繁花沃叶相衬,更增添了几分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