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书?”他猝然开口,陈青执被吓了一跳,一边捂着胸口喘气一边偏头看他。
“打时间的。”
“无聊?”他没有坐下,而是继续站在陈青执背后,一边询问一边盯着那截露出来的细瘦脖颈出神。
陈青执摇了摇头,解释:“电子设备看多了眼睛疼,所以看看纸质书籍。”
他轻轻“嗯”了一声,空气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岁月安好的平静,而是随着自己心里所想,把手指轻轻放上陈青执的后颈,打着圈抚摸、揉捻那块凸起的骨头。
陈青执被激得下意识闪躲了一下,随后又被另一只同样带着滚烫热意的手抓回来。
喉结被男人粗糙的指节划过,他无措地吞咽了一下,随后被对方卡着肩膀拖起来,手上的书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掉在了草坪上,出轻轻一声闷响。
被拖拽着走上二楼时,陈青执还短暂地楞了一下,直到被推进一间陌生的房间,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害怕。
这是赵毓的房间,跟他的房间有着同样的颜色基调,黑白灰的配色略显无聊与沉闷。但陈青执的东西放得杂,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赵毓的就不一样了,这个房间宽敞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摆放的东西却少之又少,如果不是他知道这是男人的房间,估计会怀疑里面是不是住着人。
房门在陈青执的视线下轰然关闭,他的手腕还轻轻抵着赵毓的手臂,指尖接触到衣服袖子下藏着的紧绷的肌肉,使他呼吸都乱了几分。
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门口只能照到一点幽暗的光,暖黄的灯光在半搂抱着的两人身上晕开,影子随着脚步在地面不停晃动,时而长,时而短,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青执的鞋尖偶尔与男人的相撞,出细碎的声响,他偏头想要挣开一点,却被对方加重的力道阻止,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压在他肩胛骨处的凹陷处,激起一阵莫名的颤栗。
“赵……”他想喊赵毓的名字,却在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过后被一个湿热的吻堵了回去。
赵毓似乎很喜欢这样吻他。
一开始只是浅尝,把他的下唇咬住轻吮,然后趁他猝不及防,将长舌探入。
陈青执短短两天就经历了两次这样的吻,他总是在被亲上的第一秒下意识躲闪,但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会突然想起躺在医院的陈琴,想起他自己没办法解决的所有,想起赵毓给他的承诺。
陈青执很怕被欺骗,所以他与别人之间的交往总是停留在很浅的表面。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非常信任赵毓,这种信任没有条件,没有退路,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但他就是莫名相信。
相信陈琴会好起来,相信赵毓不会骗他。
所以他近乎献祭一样,主动将唇贴上去,好像这么做了就不会感到恐惧,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自己肮脏的心。
察觉到陈青执的主动,赵毓先是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更加用力地将人搂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陈青执竟然学会了换气,只是脸依然憋得很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赵毓深深吸了口气,将手往下放,从陈青执的衣角探进去,把住那截窄腰,指腹在其间轻轻摩挲。
指尖接着往上,到某处后停止了移动,反而施加了一些力道。
“呃……”
赵毓察觉到这不是舒服,而是另一种情绪,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怕?”
陈青执趁着这个问题所占据的短暂时间将手搭上男人的脖颈,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臀部稍微抬起来一点,像是在躲避什么,喉间轻轻溢出一声猫似的呜咽:“赵毓……别……”
赵毓动作一顿,一只手几不可查地攥了攥,下一秒便托着屁股单手将人抱起来,掌心落在柔软的皮肉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低头乜着怀里人,声音压得很低,透出类似于隐忍的情绪:“你是在拒绝?”
陈青执胸腔一鼓,脸上一贯的冷静自持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随后被一种可怕的羞愧替代,他像气球一样瘪下去:“对不起。”
说完这句,赵毓低笑一声,将他的胆怯与无措看进眼里,随后快走几步床垫被压得下陷,陈青执仰躺在床上,柔和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高挺山根的阴影落在眼角,长睫轻轻颤动,像只飞舞的蝴蝶。
漂亮又易碎,美丽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