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严琛不是真的要他表示歉意,只是借机难。对方视线滑过他毫无遮掩的脖颈,脸上挂着十分恶心的笑,脸上的油光令人作呕,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使人生厌:“陈老师这是为自己傍了个金大腿啊……”
闻言,陈青执立刻蹙起眉,眼下滑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说怎么上次宁死不从,还有个‘英雄救美’的桥段,原来是蛇鼠一窝,咱们洁身自好的陈老师早就为自己找好金主了嘛。”
严琛又笑起来,脸上都起了深深的褶子:“我其实很好奇,你到底答应了赵毓什么,他才能为了你不停地给我使绊子……”
陈青执微微侧头,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帮忙的人。不料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别找了。他正忙着谈一个重要项目,分不出心来管你这个表子。”
陈青执眉头蹙得更紧。
他不是没有听过骂人的话,甚至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不少关于自己的,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地,亲耳听到侮辱性这样强的话。
他知道严琛此人的恶劣本性,不想再与对方待在同一空间,转头就要从刚刚来的地方绕道走后门。然而严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手腕很快被对方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这节腕骨。陈青执自己也有预料,经受了这么大的压力,手腕指不定又得肿成什么样。力道还在施加,陈青执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挣,却又被对方打开,疼痛感很快遍布两只手腕。
好在这样的局面并未维持太久,陈青执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脚便将毫无防备的严琛踹翻在地。
是丁孟凡。
陈青执惊犹未定,穿着粗气看向来人:“师兄……”
丁孟凡又往地上人身上补了几脚,才转头过来查看陈青执的情况:“青执,你怎么样?”
陈青执摇了摇头,在丁孟凡又一脚上去前拉住对方的袖子:“师兄,我们先走吧。”
丁孟凡斜乜了一眼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人,朝人吐了口唾沫,才被陈青执拉着离开。
丁孟凡本来是要照常送陈青执回家的,但陈青执还没来得及与对方下到车库,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动作。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朝丁孟凡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走到几米远处接听。
“在哪?”男人声音依旧很沉,但相较于大多数时候,陈青执觉得赵毓在和自己说话时多少显得柔和很多。
他不以为意地报出地名,便又听男人道:“去后门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陈青执惊讶一瞬后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动了引擎的车辆,摇了摇头。做完这个动作才现对方看不见,于是开口拒绝:“我自己……”
拒绝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赵毓的下一句话已经精准打断他:“你母亲醒了,我接你一起过去。”
先前的拒绝被咽回去,陈青执马上答应,又激动得忍不住再次确认:“是后门吗?”
“嗯。”
挂断电话,陈青执走到车边,找了个由头谢绝了师兄送他回家的邀请,旋即走到剧院后门,坐在公共长椅上等待。
后门这边有一个公园,园内银杏叶已经黄透,即使隔着一条不算宽的公路,掉落的叶子也被风吹了过来,落在陈青执的脚边。
他盯着落叶看了一会儿,一瞬间想起什么,随即站起来,穿过空无一车的马路,在用于阻隔的栅栏外面站立。
他仰起头,视线在枝叶还算繁多的银杏树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他转头看到熟悉的车,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赵毓到了。
陈青执仰得脖子都有些酸,上车后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捡了好几片叶子,在阳光下散出金灿灿的光芒。
“捡些垃圾做什么?”驾驶位上的男人头都没有偏一下,好像只是为了找个话题问。
他想了想,道:“回头做成书签,到时也给你一份。”
说完这句话,陈青执突然有点后悔赵毓什么没见过,会想要这样一个廉价的书签?
“抱歉,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好。”
“什么?”
男人一边动引擎,一边朝他道:“你不是说做好了送我一个?我说好。”随后启动车辆,驶离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