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9。你这身体也太弱了
陈青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脖颈间疼痛难忍,像被凶猛巨兽叼住了命脉,拼命挣脱也只能换来相同的结局。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陈青执因痛把头微微仰起,眼角泛红,目光虚虚垂落在赵毓顶,“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也从来没有喜欢他……”
“是。”赵毓松嘴,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像是要和陈青执融为一体,血脉相牵,“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
陈青执肩膀一沉,缓缓松了一口气,不料下一秒又听对方道:“那你敢说他是清白的吗?你又敢不敢说他看你的眼神里只有同门情,没有其它的?”
陈青执怔愣在原地,视线朝旁边一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思,遑论是自己的师兄,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同龄男性。
陈青执心底一沉,在心里问自己:丁孟凡是真的和我一样,只把对方当做同门师兄弟吗?
正如赵毓所说,有没有过其它旖旎心思?
同在师门学艺那些年的共处,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后又有放弃大都市来凌城展……丁孟凡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不是他自恋,陈青执仿佛真的窥见了一点端倪,山深处盘根错节的藤蔓就这么疏散开来,一条一条,如细丝般紧紧缠绕住他的躯体。
“总之我已经提醒过你,”赵毓松开他,语气淡淡的,却莫名透出一股狠戾,“丁孟凡人是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也别想去打听什么,没可能。”
赵毓起身,道:“下楼吃饭。”
这几天天气暖和了些,用过晚饭天还没黑透,陈青执往身上搭了件披肩,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要唱戏的缘故,他口味很淡,几乎不吃辣,哪怕是他比较喜欢的甜食都得少碰,因此一向不爱吃太多,容易积食不说,还容易生出疲懒和倦怠。
院子有请专人定期打理,春天已至,草坪一片嫩绿,月季吐了花苞。别墅区绿化做得很好,不时有飞鸟落在凉亭上歇脚,有时还到草地上来觅食,竟也不怕人。
陈青执进屋问王姨取了点大米,坐在亭子里喂鸟。
几只鸟儿见有吃的,脑袋一点一点地走过来,样子颇为滑稽,陈青执不禁笑了笑,一边扔米粒一边在嘴里唤着它们。
不多时,鸟们又头一点一点地啄起米来,陈青执见状靠回椅背,全神贯注盯着小动物们进食,没注意到二楼窗户边站着的身姿挺拔的赵毓。
吃完米后鸟都飞走了,陈青执无趣地在院子里走动,嘴里无意识唱出了几句戏词,等他意识到后,才见赵毓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继续唱。”赵毓没理他的惊愕,侧身到凉亭那边坐下。
陈青执没动作,赵毓偏头看他一眼:“怎么?”
“外面有点凉,我先进去了。”
说罢,陈青执便要转身离开,赵毓找准时机叫住他:“站住。”陈青执脚步一顿,才刚走了几步就被叫停难免有些无措。
“听不懂我刚说的话?”赵毓声音很沉,不知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听起来有些上位者的颐指气使和压迫感,不太友善。
陈青执走到赵毓跟前,眼角下拉,视线却是朝前,妥协般问:“你想听什么?”
“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你是在凌城大剧院,那时候你扮了虞姬,当时我还不确定你是男是女。”赵毓话头突然停滞,陈青执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算了。”赵毓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给我唱楚霸王别虞姬那段吧。”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陈青执手上没道具,只能作自刎状,然而他头还没开始偏就被赵毓拽到了怀里坐下:“你唱了那么多戏,有没有想过自己与戏中人有什么分别?”
“戏是戏,我是我。”
陈青执只道出这六个字,言简意赅。
赵毓却并不饶过他:“你就没想过别的?”陈青执听不明白,虚虚侧坐在他怀里,并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