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灯光亮起,烤好的牛排和各色甜品很快上桌,许佳仪叫了瓶红酒,问陈青执:“能喝吗?”
陈青执如实道:“能喝一点点。多了不行,会醉。”
许佳仪于是给他倒了小半杯:“说起来……你这两年也没唱戏了吧?”
许佳仪这话并不是纯粹的猜测陈青执两年前那么火,如果还在继续唱戏,舆论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没登台了,”陈青执说,“但平时想起还是会练练。”他调侃道:“毕竟是老本行,不是说丢就能丢得了的。”
“也是,”许佳仪又问,“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难道一辈子待在英国开咖啡馆?”
“也没什么不好吧……”
许佳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补充道:“没说不好。我是觉得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你热爱唱戏,也真正把唱戏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我瞧得出来。”
陈青执沉默了。
抿唇喝下几口剔透的酒液,眼神有点虚,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以后再说吧。现在的生活……很好,没必要打破。”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里有很多门路,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陈青执由衷道:“谢谢。”
陈青执虽然说了不能喝多,但也喝了不少,脸颊红红的,走路有点晃。许佳仪连忙扶住他:“还能行不?”
陈青执闭眼凝神片刻,重新睁眼望着旋转个不停的夜空,路灯像星星般,一闪一闪的,晃眼睛。
“我助理等会儿来接我,你住哪?我让他先送你回去。”
陈青执摇摇头,又举起手机,把叫车界面给她看:“我提前打好车了……”
许佳仪凝神看了一眼,确定是打了车没错:“那行……”她还是不太放心,再次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陈青执用极缓慢的动作点了点头,然后在许佳仪的注视下爬上车,随即朝她挥手:“再见。”
陈青执很少饮酒,但只要一喝就醉态明显,他一上车就难受得瘫倒在了车后座。
天边的火烧云已经消散了个干净,只残留有一点微弱的天光,他看着缓缓落幕的白日,头脑中又闪过一帧帧最近的剪影,不知怎么,心里有点难受,胸腔仿佛紧紧挤在一起,空气稀薄。
车辆缓缓停泊在一栋低矮的英式小楼面前,陈青执缓缓下车,有点晕。
这片区域是他这两年在多佛的租住处。
每一栋楼房外墙都是柔和的浅米灰色,红色砖块展现出浓厚的古典英伦风,每家每户都圈有合适大小的私家庭院,纳凉、垂钓施舍和苗圃等一应俱全。
矮木栅栏围着青草地,草地里长满了野花,蔷薇藤顺着墙壁攀爬到顶,风里有淡淡的海风气息。
房主玛莎老太太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陈青执脸上,刺得他眨了眨眼,身上的酒味被吹散了些许,他的醉意也淡了很多,走路不会摇摇晃晃了。
玛莎老太太的房间是黑的,显然已经睡下了。
陈青执轻轻锁上门,上楼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意识反而清醒了很多,倏地想起来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付,于是立刻往玛莎太太的账户打了5oo英镑。
说起钱……
他似乎还没给赵毓打。
于是翻出备忘录,把剩下的数目都打到了对方的个人账户。
做完这些,他才终于又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