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打消了买菜回家做饭的心思,又一次点开通讯录,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两位岳父的联系方式之中徘徊,最后,落在了上面的那一位。
四十八秒之后,对面接了。
“父亲。”梁堇成自小从来没喊过的称呼竟也不难开口,“助理说蒲喻去找奶奶了,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您方便给我一下地址吗?”
对面一片沉默。
梁堇成不觉得打扰一位日理万机的岳父问老婆在哪儿很可笑,因为他已经这么干了。
蒲仲霆还是将定位过来了,对他开了金口:“昨晚他在哪儿?”
“我们在一起。”梁堇成一五一十地说:“昨晚他来学校了,在我宿舍睡的。”
蒲仲霆:“沈致呢?”
梁堇成没懂这句的重点,无法透过已知条件猜出题人想要考哪个知识点,思索片刻道:“地方太小了,爸过来不好睡。”
蒲仲霆:“……”
“是他爸爸把人送过去的吗?”
“不是,小喻自己打车过来的。“梁堇成按照导航方向提示前行,“我当时在上课,他一个人在宿舍哭着睡着了。”
蒲仲霆不再多言。
“这段日子重心偏一偏到他身上。”
梁堇成刚听到这句,对面就断线了,导航显示还有五点五公里的距离,他踩下油门提。
希望昨晚他不够合格的表现,不是对蒲喻情绪的双重打击。
他那时沉浸在极致的体验里,实力不详,现在,只要一想到双亲离婚的事情沉重打击了蒲喻之后,脆弱的omega还要面对他这个无能的丈夫……
说实话。
梁堇成有点想一头撞死方向盘上了。
……
蒲喻今日拍摄状态奇佳,所有工作人员提前收工,等卸完妆,他一改视工作如命的习惯,到保姆车上倒头就睡。
不该大半夜和梁堇成鬼混那么久。
爽是爽到了,可他这几年身体底子到底因信息素反噬熬差了,精力不足,高强度性|事后又连轴转去工作着实有点吃不消。
一觉睡到目的地。
蒲喻打走司机和方秀白,走到一座独栋英式两层别墅前,房子静静屹立在那儿,宁静致远。
他熟练地拨开密码锁的木质帽盖,分别按下九次,拉开门进入,把院子里正在给花苗做保温工作的王妈吓一大跳,继而又是惊喜:“哎哟我的孙少爷您怎么来了!”
蒲喻问她:“奶奶呢?”
“在屋里呢。”王妈忙洗手擦一擦,笑着领他进去:“每月一次都是少夫人来得勤快,怎么您今儿一个人来的?”
“想奶奶了。”
其他的蒲喻就不愿意多说了。
王妈肉眼可见的开心,仿佛代雇主迎来了这个家最欢迎的小主人,“老太太就只乐意您不打招呼过来。”
这栋别墅是蒲家老太太的私人资产,坐落在市中心政区,寸土寸金中的宁静,有价无市,她自小出身名门望族,喜独居,年轻时与丈夫新婚后也没有改变习惯,平等地将一切人拒之门外。
蒲喻只因三岁时一个人来看望奶奶,没等到人来开门,安安静静在门口睡着而得到优待。
进了屋子,乌沉香包裹着鲜茶香气袭来,飘散到每一缕空气当中,各种各样的名贵木材家具透着古色古香沉淀的时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