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印证猜想,蒲喻有生之年第一次尝试在灶台开火煮熟食物,将一盘冻饺子和精致的星级酒店外卖放在一起。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盲盒失败。
奖励孕吐一分钟。
蒲喻老老实实把那盘皮薄馅儿大的饺子吃了个干净,意犹未尽还想煮一碗新的,那一刻,他还很想把没成型的崽拎出来拍两下。
不是很有种吗?
你爹都敢嫌你来早了,你还上赶着要吃他做的东西?
蒲喻完全不为难自己,彻底放弃抵抗,这几天吃不下东西的时候,都是靠梁堇成留存下来的军粮贴补肚子里没骨气的崽。
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就好。
他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吐个没完的。
好不容易熬到孕检的这天,蒲喻从厨房冰箱冷冻层掏出一个豆沙青团和一盒玉米肉饺,丢到电蒸锅里全部烫熟,打包带到了医院。
一抽完血,全部扫光。
毕竟今天的重头戏是彩检查。
医生用探头将凉而黏腻的耦合剂在他腹部上推开,按压侧面的时候有些用力,注意到omega口罩上浅浅皱起的秀眉问:“有不舒服吗?”
“力气重了。”
蒲喻看着头顶的大显示屏。
“你已经很瘦了。”医生偶尔移动手的位置,在omega平坦雪白的小腹上找方向,“如果胖一点的话我还要用力气,放心,很快就好了。”
说完不到一分钟探头就被收回了。
医生低头签完字和他说明
“嗯……孕周太早,暂时只能看到孕囊和卵黄囊,这个,圆溜溜的,想看胎心胎芽的话建议去做腔道彩,但是我建议等一等也没关系,还小呢。”
蒲喻倒是没有着急到这个地步。
他揣着小崽子第一张细胞照片和检查单去复诊,得到了安心的答案。
“暂时看来没什么问题。”
主任医师偏过头问他,“孕吐特别严重吗?”
“非常。”蒲喻直言不讳:“反正就是只能吃家里人做的东西。”
医生听到之后眉开眼笑,和他开玩笑:“是个乖崽啊,自己没出生就不吃外卖了,太爱护爸爸了。”
这样的解读……
也行。
蒲喻离开诊室后脚步轻快,他看向楼下人流多起来的大堂,打算抄远路走住院部电梯。
医院环湖而建,环境宜人绿化遍地,冬日也在养护喷水,对眼睛十分友好。
今天的太阳很好。
蒲喻走的时候刻意放慢了步调。
三三两两的家属病患在湖边散步,他想着避开人多的大道,过了一座木桥。
不料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闯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