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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喻打开车门,屁股还没坐进去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小少爷睡醒了吗?”
“起来一会儿了。”
蒲喻将文件袋和金色束口锦囊一股脑丢放到副驾驶。
他把座椅往后靠一靠,坐着休息,接上电话,落下的那只手正好挨着下腹。
今天挺乖。
他出门这么久都还没有吐过。
“那我让司机过去接您了?”管家立刻说。
“我开车回来。”
蒲喻驶出医院的停车场,十分顺道地又路过了来时消费过的金店。
两个小时前,展示柜中圆圆胖胖的金勺金碗小金镯子三件套吸引了他的目光,最特别的,旁边还有同比缩小的吊坠版本。
二十一岁的他慈父情怀,进去把整套买下来了,让专员把大的一套闪送到红山壹号,小的随手揣在口袋里把玩。
没想过有送出去的机会。
蒲喻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太像沈致,他算不上仁慈,也做不到非黑即白。
他两次看这个陌生的弟弟都像在看一朵枯黄凋谢的花,存放在干裂的土地,没有被雨露浇灌过,像是墙角无人在意的那株。
脆弱得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悲悯来自处境。
不为其他。
蒲喻不习惯把心思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他在想,要是他没有现怀孕,这几天没有喜忧参半地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斗智斗勇,在遇到这个弟弟时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些都和他无关。
可今天他就是停留下来了,说了话,让出去了那颗唯一的糖。
半小时左右。
蒲喻回到了熟悉的、阳光明媚的庄园,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少爷。”
打理花园的女佣一一扬起笑容和他问好。
蒲喻感觉半个多月没回来和以前差别不大,进入别墅,大大的横厅中,他一眼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走过去,手指抚过落地窗光下开得绝美的黄色香雪兰。
木质高架十分有设计感。
培养用的土微微潮湿,像是早上才刚刚整理过。
浅白玉瓷盆将赶上花期的香雪兰捧高,花儿亭亭玉立,在窗景旁美不胜收。
养得真好。
“漂亮吧?”管家笑着端来甜柚子汁给他。
蒲喻喝了一口,举起看了眼淡黄色的玻璃杯说:“不是上次我烧喝的那种?”
管家惊讶:“您不是嫌酸吗?”
“就想喝酸甜的。”蒲喻没忍住用手机拍了一张两层盛开的香雪兰花期的照片,给了沈致,“这半个月喝中药都要喝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