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提着冒冷气的西瓜沙冰,单手撑住窗沿,非常不守规矩地从窗户翻进了座位,给了某人一记白眼。
照猫画虎地开口:“得了好处就、闭、嘴。”
最后三个字特地一字一顿地强调,生怕程延舟听不出此话的出处。
桑屿没好气地提起袋子,又扔回程延舟桌上,刚收回手,像是担心东西又被某个不领情的人扔回来,索性抓着往程延舟桌肚塞。
桌肚里满是课本和教材,程延舟都不知道桑屿怎么塞进去的:“……”
桑屿:“嗤。”
程延舟:“……”
幼稚。
-
放学时,桑屿收到他哥的消息,问他这几天有没有见到贺家那位,以及贺家那位人品如何,待在同个学校有没有欺负他。
桑屿也奇怪着呢,索性向他哥求证,贺家那边确定要把人转来南城一中吗?
这都开学多少天了,连个屁影子都没看见,别说贺家少爷,就连那位管家,他最近也没听说对方的动向。
似乎从他点头答应那一刻开始,这事就结束了,怎么想怎么不寻常。
他家的生意也一天天恢复,丢的项目都回来了,那这婚约他还需要履行么?
桑屿捧着手机出神,面前忽然落下一只大手,他快把手机朝身前掩了掩,遮住聊天记录,面露不满。
程延舟对桑屿手机没兴趣,单手攥着书包带,把皱巴巴的塑料袋重新丢了回去,淡淡道:“自己留着用吧。”
说罢,转身就从后门离开了。
桑屿觉得自己的善意和面子受到了极大的挫折,都说好话不说第二次,他都给了好几次了,程延舟还不领情。
桑屿当即将亲哥抛到脑后,手机扔兜里起身。
一手抓起什么也没装的空书包,另一只手拎着被嫌弃了一天的药品追出去。
程延舟步子迈得很大,宽松的丑校裤在他身上成了oversize风当季新款,桑屿出来晚了一步,半天才赶上。
尽管距离放学铃响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通往校门口的必经之路上依然人头攒动。
杜俊身负重任,一早就告别桑屿,约了其他学校的哥们喝奶茶。
校门口站着三四名保安,一边监督学生刷卡,一边维持路面秩序。
“喂。”桑屿喊了两声。
正主没理他,边上倒有不少女生看过来。
桑屿又加快脚步,等他和程延舟的距离近到伸手就能碰到时,校门口忽然响起一小片惊叹。
“那是谁家的车!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条路不是不允许家长开车进来么?”
“你傻呀,看这车牌,能是普通人?”
那边热热闹闹,桑屿本能地抬头凑热闹,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看见了立在人群中央微笑的、好久没见的李管家。
桑屿刹住脚步:“???”
门口的家长学生似乎对豪车上下来的李管家特别好奇,愣是挤出了一小片空地给他站。
“……”桑屿麻木地想,你们说对了,这位确实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