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程延舟立刻停住转身:“压到脚了?”
“脚倒是没事,”桑屿拧起眉,盯着鞋尖那道黑印子,越看越来气,“我鞋昨天才洗的,这老头什么疯。”
刺眼的污渍染在鞋尖,越看越难受。
幸亏现在是夏天,花坛里的草坪长得格外茂密,桑屿甩甩鞋尖准备去草丛里蹭蹭。
他走上前,一脚踢过去。
咚。
程延舟眼前突然空了,低头一看某人蹲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
“谁那么缺德,”桑屿咬牙切齿,“草里藏石头……”
程延舟服了:“……”
这回脚有事了。
桑屿面色痛苦,脚趾肯定肿了,搞不好还骨折。
五分钟后。
鹅卵石小路。
桑屿受伤的脚悬在半空,单手环着程延舟的脖颈,像具僵尸一样一蹦一跳。
目标,医务室。
程延舟主要起到一个平衡杆的作用。
桑屿蹦了五分钟,平稳的呼吸逐渐混乱,额间起了一层汗,喘得仿佛刚跑完百米冲刺。
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高强度有氧。
程延舟左手拎着校服,右手虚虚地悬在他后腰,手指没搭到衣料。
“等……等停一下。”桑屿叫停。
他小腿要抽筋了,微张着嘴巴喘气,胸膛起伏。
程延舟停下脚步,等了足足十几秒,桑屿才把气喘匀了,重重抿了下嘴唇,浅色的嘴巴因他的动作变红了一瞬。
桑屿“诶”了一声,肩膀卸力靠到程延舟身上,眼神示意对方弯腰。
“能背我么。”
他的行为得寸进尺,说出口的话更是不要脸皮。
“……”程延舟不置可否地瞥他一眼。
桑屿眨了眨眼。
他眼睛生得好看,又长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无论做什么表情,说出什么话都不会惹人厌。
相反,稍微卖点乖,就会让人心甘情愿地上当。
程延舟自觉不吃卖惨这一套,表情不知真的还是装的,颇为冷硬。
他快收回视线,拒绝的话刚要脱口,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桑屿熟稔地单脚跳到他身后,手掌搭上他的肩胛骨。
程延舟有点头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