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一旁淡色青筋的小臂,不满地嘟囔:“艾登,你是狗吗……”
男人没吭声,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抱进浴室。燕星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
半个小时后,动员大会现场。
燕星挤在最后一排人堆里,踮着脚都看不见台上的脸。
然后话筒响了。
“校队队长,艾登希尔!”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燕星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牙印,还有点疼。
台上那个人举着话筒,面无表情,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末尾一颗毛茸茸黑色脑袋上。
燕星懒洋洋的,听着话筒里的车轱辘话,心想艾登上台倒是人模人样,脱了衣服就是个牲口。
第19章脚伤
桑屿紧紧抿着嘴,不知道跟谁犟,程延舟走后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随即转身一瘸一拐回了教室。
到教室时,恰好下课。
铃声响起,走廊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起,顿时热闹起来。
桑屿一言不地坐下,半分钟后,没受伤的脚一脚踹向隔壁的椅子。
椅子吱嘎一声滑出去,桑屿却依旧不解气。
他臭着脸。
程延舟以为自己是谁?让他待原地等就原地等?
神经病……
喜怒无常!
桑屿抓起桌面的一堆教材,胡乱往桌肚塞了一通,然后趴在了桌上,清瘦的肩胛骨高高耸起。
也对。
其实程延舟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他还可笑地以为这段时间下来,两人称得上一句朋友。
这叫什么,自作多情!
桑屿嘲笑自己。
他的心情很差,连杜俊从小卖部给他带的薯片也懒得吃。
之所以趴桌上,并非什么脆弱到偷偷流泪,而是因为他情绪上脸,容易被别人看出来,解释太麻烦。
直到上课,赵清芳夹着教材风风火火走进教室,他隔壁的座位仍旧是空的。
桑屿抬手把脸颊搓到变形,板着一副不爽的表情,有意无意往旁边瞥了一眼。
还没回来。
不会站在路边等他吧?
学霸难道想不到他已经回教室了么?
桑屿看了眼讲台上的赵清芳,心说他要跟程延舟撇清关系,可屁股有点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