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瞪口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弟红红的脸颊,才半抱半拖把人弄到房间沙,然后马不停蹄地打水清理。
一通折腾下来,猪都该醒了,桑屿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反抗。
全部弄好后,桑池累得一身汗。
他站在床边抹了把额头,捞过斗柜上的跌打损伤喷雾,噗噗把他弟的脚趾喷了一圈:“要老命……你哥我澡都白洗了。”
桑屿蜷着身体躺在床中央,前段时间受伤的脚趾基本消肿了,从duang大一圈变回了正常关节的模样,不过瘀青还没退完,看上去青紫斑驳,颇为可怕。
桑池嘴上不说,其实这几天压根没逼他弟学习。
舍不得下重手就罢了,还昧着良心转了几千块钱给他。
脚上的喷雾干了。
桑屿睡姿狂放,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睡衣倒是在床头放着,不过桑池实在没精力给他穿了。
就这样吧!
桑池俯身抓过羽绒被,“哗”地一抖,把他弟全身盖了个结结实实。
桑屿:“%#a……”
“什么?”桑池低下身,耳朵凑过去。
桑屿骂完人,侧脸埋在枕头里,嘴皮子一张一合:“薄……荷。”
薄荷?
什么乱七八糟的。
桑池一头雾水,却缓步走出房间,垂手趴在楼梯栏杆上,冲下面喊:“宋姨,家里有薄荷没?”
正在客厅收拾茶几的宋姨闻言,抬起头:“有是有,不过是干的薄荷叶。”
“干的?”桑池想了想,“也行,那您帮我泡杯蜂蜜薄荷水吧,要温的,送到桑屿房间,我喂他喝点。”
……
翌日,天光大亮。
桑屿有记忆以来几乎就没喝醉过。
上一次不小心喝醉还是小学,误喝他爸泡的杨梅酒,只一小杯,就让他睡了整整一下午,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酒。
这次也不遑多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整。
脑子胀得可怕。
桑屿拧着眉,抻着脖子伸了个长达十秒的懒腰,才揉揉眼坐起来。
看着熟悉的房间,断片的桑屿:“……”
他怎么在家?!
不是应该在kTV里喝气泡水吗?!
桑屿烦躁地抓了抓糟糟的头。
完蛋了,他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有一丢丢印象的就是崔元吃了他好几个肘击,还坚持不懈说要送他回家。
他没干什么蠢事吧……
桑屿一骨碌掀了被子起身,一顿翻找,最终在床位沙缝隙找到了仅剩1o颗电的手机。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