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的成绩?”
程延舟声调本就偏低,透过手机听筒外放出来,更多了几分磁性,听得桑屿耳朵一痒。
扬声器“嘀”的一声,播放完毕。
桑屿捻着耳朵,想起来他的成绩还没给程延舟看呢!
莫名其妙的,他觉得对面关注点好像歪了,又好像没歪,同桌兼任补习老师,关心一下徒弟的成绩似乎很正常。
带着一点炫耀的心思,桑屿几乎立刻就去家庭群里保存了那张短信截图,故作平静地转给程延舟。
他语气矜持:“其实一般般,也没有很厉害。要不是那道数学大题我没写过类似的,大概能多拿8分吧。”
对面安静了几秒,可能在听他的语音。
片刻,屏幕跳出消息,桑屿点开。
“题目有吗,给你讲。”
桑屿没有题目,但他能找到。
他以前加过赵清芳的微信,对方每次考试结束都会把试卷原题的打印版到朋友圈里,保存一下就是,但他现在不想做题。
桑屿蔫巴巴地琢磨两秒。
算了,大学霸同桌抽空讲题,他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后面两分钟里,桑屿摸去赵清芳朋友圈下载了题目,接着飞跑到他爸书房打印出来。
桑建白在书房安静地看文件。
桑屿连门都没敲,“哐当”闯进去就是一顿噼里啪啦,操作打印机,完全无视他爸。
桑建白故作严肃地横起眉毛,合上文件,照以往他肯定直接开口说上几句的,但这回不一样,他停顿了。
儿子手里打印出来的是什么?
试卷?
桑屿来去匆匆,神色认真,桑建白激动又诧异,彻底不敢出声了,唯恐惊扰到儿子的上进心。
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放他爸身上的桑屿,重新回到衣帽间的羊绒地毯上。
扒拉开七零八落的衣物,整个人舒坦地往豆袋沙上一倒,给程延舟拨去视频。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等待的途中无聊,桑屿拿起两件复古美式的短袖放在身前比画。
比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一件件试。
试完第一件很满意,他把短袖脱下来,准备套第二件。
微信视频就在这时接通了。
桑屿停下套衣服的动作,先拿起手机:“你刚干嘛去了,我把试卷打印出来了,你要不要先看题目找找思路?”
视频里的人出现,程延舟当场愣住,表情在某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桑屿不明就里,把手机支到一边,还在欣赏自己的新衣服:“咋了?”
程延舟看着屏幕里没穿上衣的桑屿,锁骨轮廓平直,皮肤很白,清瘦却不单薄,腰腹却窄得过分。
原本想解释他刚才去干嘛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视线几乎不受控制。
两秒后,程延舟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眼,迅把手机朝身前一撇,不让屏幕露出半分,站起身。
程半雪正在客厅一角处理工作,见状叫住他:“延舟?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