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延舟可是我亲侄子,”他盯着程半雪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大哥已经不在了,我自然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安静了几分。
在场的没一人出声,仿佛一瞬间都哑巴了。
关于贺家大爷的死,流言蜚语没断过,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就是贺鸿轩不顾手足,设计暗害。
一片死寂中,程半雪身前忽然横过一只手臂。
她愣了一下,转头,程延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旁,眼神很淡。
程延舟将母亲挡到身后,盯着贺鸿轩的眼睛直直看了两秒,声线平直:“轮不到小叔操心。”
他长得高,个子过了贺鸿轩,但缺少阅历,身上没有老狐狸的圆滑。
程半雪微微笑了笑,将儿子拉到身后:“二爷如今是风光了。不知贺家在二爷带领下能走到什么高度,我……拭目以待。”
贺鸿轩勾了勾嘴角,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当然,延舟不让小叔操心那就最好了。”
话落,他抬手扫了眼腕表,转身对几位股东道:“诸位,闹剧进行得差不多了,移步宴会厅用点简餐?”
“贺总先请。”
“那就麻烦贺总了。”
贺鸿轩领着众人往回廊左侧走,转眼又碰见两个人。
他不由得挑起眉,墙角的耳朵不少啊。
贺鸿轩视若无睹地从桑建白和毕冉跟前走过,连眼神都没放到二人身上。
回廊这头的程半雪抬眼,远远地跟桑建白二人对上视线,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对方听见了。
半小时后。
二楼茶室。
身居高位的没有蠢人。
毕冉抿了口茶水。
“所以桑氏两个月前的项目问题,程总的意思是……”
程半雪放下茶盏,点到为止:“贺鸿轩。”
毕冉没什么想问的了,一切都拨开云雾,难怪她总觉得李管家的态度模糊不清,原来也身不由己。
“桑先生,毕小姐,”程半雪掀起眼皮,嗓音凝重,“贺鸿轩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至少目前,除了合作,我们别无选择。”
桑建白手指敲着桌面,眉心拧得很深。
如果桑桑真是beta,甚至是健康的omega,暂时合作掩人耳目自然不是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以桑桑的情况长时间接触a1pha太危险了。
程半雪又道:“当然,为了孩子的安全,去南城之前我擅自做主更改了他的档案,他的身份,包括这件事,我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包括我小儿子?”桑建白欲言又止,“可我儿子他……”
“程小姐说得对,”毕冉拉住丈夫,站起身,“我们可以答应。但有一点,非必要的时候,希望您儿子能离桑桑远点。”
程延舟:“……”
程半雪秀眉微挑,侧目望向自己儿子。
毕冉说完,没等答案,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