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面无表情:“桑屿说太阳晒眼睛,他没什么事,低血糖,让你们三个先去食堂点好菜,一会儿他就来。”
崔元不解:“啊?”
低血糖你蒙头?!害我差点吓个半死!
程延舟抱着人,转身头也不回就走。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崔元简直惊疑不定,拍着胸口不停安慰自己,算了,小情侣是这样的。
运动会这几天,医务室三个医生全部到齐。
其中坐在中间工位的医生名叫黎夏,对桑屿印象深刻。
他们进去的时候,桑屿已经把外套拉下来了,卡在下巴上。
黎夏站起来惊喜道:“诶,你是上次那个脚趾受伤的同学!”
两秒后,又看见程延舟。
“哎呀,你也在?”他惊喜地一拍手,像是看见久违的男团合体,“你俩总算一起来医务室了!”
桑屿和程延舟:“……”
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黎夏忽觉自己这样不够稳重,倏地收起笑容清嗓子。
“运动会受伤了吧,伤哪了?脸色看着不太好,说说哪里疼?”
“黎医生,”程延舟把桑屿放到拉着帘子的小床上,站直身体,平淡道,“他跑步,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
“人没事吧?”黎夏闻言,走到柜子旁,拿出一盒葡萄糖口服液拆开,“跑步中途犯的低血糖吗?摔了没有?”
“没,”桑屿调整一下姿势,肩颈倚靠着枕头,抬下巴指向程延舟,“被他接住了。”
黎夏从盒子里抽出两支葡萄糖,递给程延舟,示意他先打开一支:“手长腿长就是敏捷啊,一般人可反应不过来。”
桑屿捏着小玻璃瓶,有气无力地“嗯”一声,小口吸葡萄糖。
见他吃上了,黎夏嘱咐两句,才出去接着看其他学生。
桑屿一分钟就把葡萄糖吸完了,低血糖只是借口,葡萄糖并不能缓解后颈的刺痛。
徐医生明明说他的腺体在修复,但桑屿总觉得近期应激症作更加频繁了。
桑屿招招手。
程延舟把头凑过去。
小少爷压低声音,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书包夹层里有药,你回教室帮我拿一下,别让人看见。”
“你一个人没问题?”
“放心,这次还好,没情,就是腺体有点疼,”桑屿说着皱起眉,嘀咕着控诉,“许睿才到底什么情况,跑个步累成这样……”
程延舟都准备起身帮他去拿了,忽地听见桑屿关心许睿才,顿时拉下脸,没什么语气:“你管他做什么。”
今天还老看他。
说起这个桑屿就来气,握拳捶向被子:“我还不能说他两句?按我那度,本来铁进决赛,进了决赛能加分的。”
这家伙是我同桌还是许睿才同桌,胳膊肘往外拐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