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挂断电话,就去敲了程延舟的房门,两人聊完,程延舟默然几秒,点头说知道了。
上学路上,桑屿心情愉悦,坐在车辆后排,高高翘起二郎腿。心里思忖用什么借口支开程延舟,自己去小卖部买包装纸。
正想得出神,程延舟忽然不轻不重地喊他名字。
“嗯?”桑屿扭头。
程延舟:“我需要回景城一趟。”
桑屿起初囫囵吞枣地一听,没放在心上,两秒后,忽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当即坐直身体。
“回景城?怎么突然要回去,后天就是……最近几天回去吗……还是下个月?”
“今天下午就走,”程延舟说着,“一早母亲来电,在银行保险库现了爷爷的另一份遗嘱,贺鸿轩之前拿出来的那份真伪存疑。”
贺鸿轩手里的那份遗嘱,极有可能是在老爷子不清醒时伪造的,混淆了时间。
桑屿嘴巴微微张大,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说,程延舟都是家族唯一继承人了,贺爷爷再怎么也不可能把他们娘俩排出去。
后天就是他生日,没想到今年居然不能一起过。
明白这是正事,桑屿努力控制着,不表露出遗憾。
程延舟中午陪桑屿在食堂吃晚饭就请假离开了学校。
等人走,桑屿才趴在桌上一脸郁闷。
程延舟这么一走,还不知道等什么时候才回来。
之前暑假就在准备竞赛,前段时间程延舟的初赛成绩似乎挺好的,后面也没时间参加了。
算了,桑屿叹了口气,撑起脑袋,接着解题。
翌日。
收到快递来电时,桑屿刚好准备去吃晚饭。
“您的快递我拍照放物业了,里面我们进不去,物业说他们安排专人送上门。”快递员说。
桑屿本来想叫他把快递拿走,直接寄到程延舟家,一寻思又有点不甘心。
可能是头一次恋爱,如此用心对待的礼物,他想亲眼看着程延舟拆开。
“噢,谢谢,就放那吧。”桑屿淡淡应了一句,最终没说别的。
“有快递?”崔元摇着扇子。
“嗯。”桑屿息屏手机,扔回兜里,对他俩没什么好隐瞒的,“送程延舟的生日礼物,本来时间刚好。”
凌晨卡点交给他。
“家里有事没办法,”崔元拍拍桑屿的肩,俨然将自己当成知心大哥哥,“不过程哥家里人对他也够放心的,都高三了,南城景城两头跑。”
杜俊贱兮兮地凑上前:“人家什么成绩,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哎呦呵,”崔元叉腰,气笑了,“不就上次月考被你了两名么?装起来了?”
“上次月考只是开始,”杜俊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表示你不行,“以后记得叫俊哥。”
“得了吧,”桑屿插进去打断,“你俩都学多久了,成绩还跟我差不多,有点危机意识。”
桑屿的成绩目前在一班勉强排中等,再往上升就没那么容易了。
先不说数学物理那些考验逻辑思维的科目,就算是语文作文,他一个半路出家的,跟人家从小积累好词好句的人对比,妥妥地被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