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伸出指尖虚虚搭上我面前的手掌,干净白皙,不像甚尔那样有无数的疤痕。
借着夏油杰的手,我终于坐了起来,看着他在房间里很有条理地收拾东西,我也慢慢有了说话的力气。
“你为什么会留长发?”
我有点好奇这个问题,刚恢复力气的大脑才不管这个问题会不会冒犯别人。
夏油杰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长腿一曲就在我面前盘腿坐下,后背靠着床垫。
“那样有点吓人。”夏油杰微笑,“不太好融入集体生活。”
“确实,你以前看起来更像不良。”我给予肯定。
夏油杰愣了下,或许没想到我这么直白。
“但是你看上去也不像多想融入集体的样子。”我说。
“嗯,的确如此。不过习惯了已经,而且——”他停顿了下。
我接话:“而且你觉得这个发型比以前更帅气。”
夏油杰点头,我仿佛从他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你很懂我”。
我没有告诉他,我对他的初印象其实是个刘海不良少年。就让误会继续美丽下去吧。
“玩游戏吗?”夏油杰忽然问。
“嗯?”
“上次去你家看到有挺多游戏的还有乐高……”
“哦。”经他一说,有个游戏我一直想找人陪我玩。
……
“你会下围棋吗?”
我从家里把围棋拿过来了才想起来忘记问夏油杰会不会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柔和一笑,在我期盼的目光下干脆利落地说:“不会。”
我:“……”倒是不要停顿那么久啊。
“我教你。”
夏油杰比甚尔有天赋,无论我如何教他,他都不会。倒是夏油杰进步飞快,刚开始会傻乎乎的把棋子下在最中间,局局被我虐杀。
虐菜一点也不爽,被虐的菜却没有不爽,反而劲愈发地足,能从一次次必输的棋局下找到经验,在下一局中学以致用。
我的态度从随心所欲到开始正视夏油杰这个对手。
他依旧很菜,但是对手都这么认真,我也得尊重点他。
“你下了多久的围棋?”夏油杰捏着黑子思忖,然后在棋盘上郑重地落下棋子。
我漫不经心随了一子:“十多年吧。”
具体哪一年开始的我忘了。
只记得父亲抱着我和他的友人对弈时,我就对围棋起了兴趣,日日观摩后,父亲开始亲手教我下围棋。
夏油杰没有露出气馁的神色:“看来我要打败西西的话得用不少时间。”
我抬眼看他。
真自来熟。
“要投子吗?你快输了。”
“……再来。”
夏油杰出乎意料地持久。
难得遇到能对围棋感兴趣的人,我不想打压了他的兴趣。
就在我决定给他放放海时,青年清朗独特的声音响起。
“不要放水哦西西。”夏油杰俊朗的眉眼皱着,一脸严肃地等着我落子。
真奇怪,他为什么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夏油稚子的归家结束了这场棋局,夏油杰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明天你有空吗?”他像孜孜不倦,求知若渴的学徒。
“我每天都很闲。”我说,“甚尔不在的话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