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加回来,给你删掉我的机会?”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聪明的办法,夏油杰肯定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删他的好友,身为大帅哥的自尊心受不了。
夏油杰沉默着凝睇我,我相当真诚地将自己的手机递向他,示意他随意操作。
他迟迟没有动作,垂着一双狐狸眼,我催促地晃了晃手机。
他才缓缓抬起头,单手掩面,我只看得见他清晰优越的下颌骨。
然后他笑出了声,肩膀震颤。
“不用了。”
他摇摇头,终于没再说什么,大大方方跟我告别后又翻墙走了。
来去都如一阵风,只有风里残留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彰显他的确来过我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晒多了,额头的位置有些发烫。
我没多在意,将还在抓蝴蝶玩的小甚留在花园,回到阴凉的房子里。
即使打开了空调,吹着冷气,额头的位置依然越来越烫。我没有发烧,那个位置却像是转动的齿轮不断发热,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我尝试冰敷降温,毫无效果。
又给甚尔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平常几乎秒回我的甚尔迟迟没有回复。
我没想太多,躺在地板上尝试通过睡觉减少那股眩晕感。
门倏然发出吱呀声,很轻的动静让我瞬间睁开眼,不顾晕乎乎的大脑条件反射地小跑去玄关,双臂展开抱住对方。
“欢迎回来。”
男性的腰部布料如绸缎般丝滑,不像甚尔平常穿的衣服。
头顶传来的呼吸低沉微妙地落在我后颈。
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埋在对方胸前的脸闻到了雅致的白梅香。
他没有动作,却透出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匀称的呼吸中响起一声轻慢上扬的笑。
我抱着的这个男人不是甚尔。
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扶着墙边,抬起头,拉开的距离足以让我看见他的脸。
高挑的男性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夕阳的光影透过打开的门扉落进他上挑的绿眸。他大半张脸覆满阴翳,露出的双眼瞳孔扩张,勾起的嘴角自然带着一抹阴郁。
他抬脚踹了下门边趴着的一滩黑影,单手撑门框俯视我,惯常而独特的腔调柔若无骨,字正腔圆:
“欢迎回来。”
“妹妹。”
我头晕目眩得更强烈,发抖的目光落在那滩极其刺眼的重影。
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它的橙色毛发,身体破了个大洞,湿漉漉的黑眼珠失去光泽,黑红色的蝴蝶颤抖着翅膀停在它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