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细长的小鱼在他手心来回蹦跶,中轴脊柱上是一条长长的金线,邻近尾部多了两条弯钩,看起来还真像个笑脸。
方一成:“。。。。。”
他摸出一把铲子往地上一坐,“给你五息,最好给我一个和我师姐有关的线索,不然我马上就把你削成肉块,丢下去喂鱼。”
金一笑表情憋屈,想怼他,但看在他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还是。。。。忍个屁!
“你这话可不对啊,我又不是你们南山派的人,你还使唤起我来了,要找一起找,你干坐在那好意思吗?”
他一边给自己找场子,一边心中暗自揣度,难道是自己用沈禾的血培养这些鱼被追秘虫给闻出来了?
不应该啊,这虫只喜欢活的,不喜欢死的啊。。。。。当然,这些事他肯定不能和这行为诡异的方一成说。
方一成眯起眼睛,冷呵一声,“你我同是筑基期修士,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你三岁杀了自家的狗,五岁砸死一只灵猫,十岁被金蟾宗带走,十二岁就毒杀了自己师弟,二十二岁筑基,毒杀半个正道小派,三十岁的时候在宗门坑害了。。。。”
金胖子越听脸色越白,嘴唇颤颤,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比刚刚要死地时候还心惊,他这一件件说的就好像是阎王爷在点自己的名,翻过生死簿一样。。。。
立马举手求饶,“等等!!这位祖宗,您别说了,我有罪,我是个混账,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快别念了!”
方一成这才停下,他抛了抛手里的铲子,周身气势悠然自洽,完全没有在沈禾面前的那股别扭傲娇的劲儿,“好,我不说,那你来说吧,自己有什么罪?刚刚又有什么事瞒了我?”
听到他这催命符一样的问话,金胖子简直想哭,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修士,身上这么重的杀机和手段啊,这分明就是个久经风霜的老手一样。
这时,海面突然出‘砰’的一声,翠绿的陆地上空竟然炸开了一枚烟花,那烟花拖着金色的流尾,标识明显是一只四蹄小兽。
金一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得救了,赶紧转移话题,“方兄你快看,那是蜜锣族的集结信号,可人现在在我们手上,万一被他们看到自家领队成了这个样子。。。。”
“啧。”
方一成站起身,暗自感叹这金胖子运起真好,“怕什么,就让他们来,我们有的是人质,一会大不了撕票。”
人质?撕票?
金一笑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锣锣王锦,都被伤成这样了,还要拿去危胁同族,这方道友也真是够无情啊,比他还像个魔道修士。
他凑到方一成身旁打量,讨好地咧着笑,“方道友啊,你和我透个底,你们那什么南山派不会是魔道贼窝吧?”
“当然不是。”
方一成很平静地回答他,忽然对他露出了沈禾平日里的咧嘴笑容,“但我们也不是正道,只是手脚足够干净,至今没什么名气,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在场的智慧活物:!!!
这煞气都把良心给蒙的看不见了。
但金一笑就是贪婪又自由的家伙,当即捋了一把脑门,谄媚一笑,“那真是巧了,我就喜欢那手脚利落的地方,什么时候方兄您帮忙向令师引荐引荐我这个人才?”
方一成上下打量他一眼,表情怪异,“先找人吧,如果找不到,我不介意带着你的骨灰向师父引荐。”
破破烂烂的金胖子立马跳入水中,给这师姐弟当牛做马。。。。
另一片海中陆地上,老旧的经幢塔下。
几个狼狈的妖修正围在一起焦灼等待另一支信号焰的绽放,这是第十一天了,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就没有见到过少族长的人影。
其中一个身上长满了斑点的男妖修恨恨踹了一脚石塔,“该死,这几天那些长尾巴没毛的家伙简直像饿死鬼一样,死追着我们不放!”
一头天狼族的灰耳朵女妖修也是一脸惆怅,“听说,最近厢犸象族也在找他们的少族长,会不会他们凑到一起去了?怕我们碍事?”
后方的锣锣王旗摇头,她最清楚自己堂兄的个性,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的,“不对,你们看那松槐族的领队不就没去,和九阴蟒族打的不可开胶,连灵液都不找了,以他们和厢犸象族的关系不可能缺席。。。。”
忽然,在场几人耳朵同时竖起,朝空中望去,那细微的动静让他们格外紧张,幸好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朵同样是金色流尾的焰火炸开在空中。
众人心中一喜,知道是少族长回消息了,赶紧追了上去。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阴影中就钻出了几个披着黑袍的妖修,这些人盯着蜜锣族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他们一定是找到了锣锣王锦,我们也去。”
这片平静了十多天的海上遗迹也终于因为这只烟花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