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弱,对方也弱,她强,对方也强。
无论沈禾出多大的力,怎么变化,云齐都能精准地控制在和她相同的实力,察觉到她的招式愈狠辣,他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这就是规则,道运流转,每一横每一竖,在这棋盘之中,都是定好的。
只要她的自身能量还没有强到跳出五行,高过元婴,就注定不可能破开这里的规则。
如果不是她神识足够稳固,不受自身道法影响,这会怕是已经被他的厄运之力撑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了。
‘砰’地一声,两人双拳再次相撞。
沈禾借着推力后退几步,再挥拳时身上气势陡然增强,周身金芒同时汇聚。
脚尖撑地,腰身带动手臂,小小的拳头‘轰’地一声带着气浪就朝云齐挥了过去,这一瞬间连度都快到极致。
云齐不以为意,脚下黑影涌动,以指为刃,向前刺出。
‘噗嗤’一声。
那是肉体被穿透的声音。
血液顺着白袍向下流淌,对面的少年侧头看着砸进自己肩膀的拳头,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
“你。。。。。?”
他赶忙把自己的剑气从沈禾胸膛中抽回来,两指宽的血洞没了异物阻挡,鲜红的血液就如泉涌得一样流得到处都是。
心脏被一击打碎,沈禾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脱了力,浑身温度开始流失,双腿不自觉就跪了下去,她抓住云齐的袍子,有气无力地出声,“我赢了,你得遵守承诺。”
两人脚下黑白墨线也缓缓消退,一方已死,道法不攻自破。
云齐一把接住她,快掏出丹药塞进她嘴里,语气罕见地多了一股怒意,“你宁愿死在我手里,也不愿意随本尊去圣山?”
沈禾大吐了两口血,还是勉强把药咽了下去,眼前赫然是血量与生命力告急的鲜红弹窗,她蹬了蹬腿,强忍着痛坐起来给自己正名。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只是要赢,不是要死,当初爆炸我都没死,就你这一剑我怎么会死?”
看她精力诡异得充沛,云齐那阴沉的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赶紧伸出手细细检查了一下沈禾的心脉,贯穿身体的伤口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在一点点地蠕动生长?
就连那佛莲在被他这一剑切断了主根后都蔫蔫地缩回心口,她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连痛都不喊一声?
好诡异的种族,好非人的身体。
就像。。。。仙人一般不死不灭。
他抬手在沈禾的伤口处快点了几下,语气有些许惆怅,“也难怪你这丫头看不上我圣山,有这样的天资也是该高傲一些。。。。。”
沈禾被他夸得飘飘然,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自主程序,是脱于人类的算法和天资,这姓云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
可云齐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些许,“可你偏偏又接纳了真佛的神器,成了他的传人,难道在你这里我圣山还不如那虚伪的佛道?”
沈禾脑袋卡了一下,断掉的逻辑线突然‘叮’的一声连起来了,她赶紧摇头,“不不不,这金莲是我要被炸死的之后硬抢来的,不是那黑心和尚给我的,你要是想给我点什么,我也不介意啊!我大方的很呢!”
大方的很?
她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硬闯进来的方一成二人听到沈禾这十分清奇的乞讨方式当场就黑了脸,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法器相传的仪式代表什么,竟然还想脚踏两条船??
云齐敲了两下手指,突然抓住了一点她话语中十分重要的一点,“这么说,你已经见过那尊佛了?”
沈禾脑子又卡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没有。。。。。”
她说完后表情一滞,又立马改口反悔,自顾自地嘀咕了起来,“晤,不对,应该是没有,我记得我好像去过一个地方来着。。。。”
看她坐在原地一个人抓耳挠腮地努力回忆着什么,其他三人都没有出声,答案显而易见,她是见过的。
‘嘶!’
正苦思冥想的沈禾突然觉得耳垂一阵刺疼,陡然清醒,四处环望,现三个人都还站在原地,错觉吗?
她又摸了摸耳朵,那里确实多了一点什么,似乎是一颗圆润冰凉的石头钉?
于是,她又把目光落在白袍少年身上,这里面只有他的度比自己快了,要不然就是有鬼。
云齐看出她在想什么,嘴角微扬,“你不是想要我送你一样东西,这就当你刚刚赢本座的礼物了,好好收着,待日后你来我圣山,可凭此物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