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浓郁的血腥味还是传了出来。
方一成顺着味道,立刻侧目看了一眼,这才现沈禾胸襟前一直存在的红色居然不是什么布料,而是血色浸染出来的纹路,而现在那大片血色还在向下蔓延。
他眉头皱紧,一把拽住要施展秘法的明儿凤,“明师兄,别打了,这里距离寨口太远了,就算打赢他也不一定过得去,反正我们早晚也是要走的。”
明儿凤听懂了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沈禾惨白的唇色,“也好,不差这一会。”
沈禾把特效药都掏出来,现前面俩小伙伴停手了,不可置信地反问,“这就不打啦?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别怂啊,我喝瓶药就好了。”
“你快闭嘴吧。”
方一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看他们停下动作,苍狼也招手收回自己的分身,遗憾地啧啧两嘴,“我就说我的鼻子没闻错,胸口就被开了那么大一个洞,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方一成虽然境界还没升上去,但嘴上对外人一向是不客气,“你少在那放屁!我师姐好得很。”
又蹦又跳的,哪像要死了。
“嘿?你还挺横,刚刚老子就应该第一个揍你,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可以亲自检查啊,趁着她还能喘气赶紧交代遗言吧。”
苍狼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他刻薄地嘲讽两句,指尖直指沈禾那还在向外出血的心脏。
他们妖修进攻敌人自有一套习惯,最先袭击敌人中最弱的那一部分,从一开始他的鼻子就嗅出来了这三人中,只有沈禾身上的生机是最薄弱的。
沈禾翻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面板,血条果然在一点点往下掉,她也觉得奇怪,怎么这血还止不住了呢?之前喝两口红药水就好了。
哦,不对,今天还没来得及喝红药水,肯定是这个世界的丹药效果太慢了。
她赶紧掏出一瓶红药水倒嘴里,明儿凤看了她一眼,拿出手帕垫着,伸手检查了一下她的心脉。
这一看差点把他惊的手心冒出火来,原本在她身躯中争相扎根的白色根系竟然在她心脉中一点点的向外迁移?!
怪不得会血流不止,金莲以前一直在右半边身体生长,现在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居然爱向外扩张,连心脏的地盘都不守了?
他很复杂地看着这个面上毫无异样的女孩,“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沈禾又灌了两瓶药水,把自己灌得直打嗝,毕竟是带了点臭味的药剂,好喝不到哪去,她用力拍了拍胸脯,给明儿凤一个安心的眼神,“那当然了,放心,壮壮的!”
果然还得是她的红药水才管用,几管下去,血条就满了。
明儿凤:“。。。。。”
他身子后仰了几分,生怕沈禾拍的太用力,把血溅在自己脸上了,可身体被数十根藤蔓贯穿拉扯,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看他面色不对,方一成也抓着检查了一遍,没一会儿他就开始面色苍白,喉咙滚动,有些想吐。。。。。
他们之前看到的一直是金莲已经长好的状态,现在这金莲受了刺激开始搬家,才现那大片大片的白色根系插在身体里是多么让人不适。
面对这种过于血腥场面,他先天性的有些不适,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呆的地方,影响他的神志。
现他脑袋上突然多一圈黄色的‘晕厥’负状态buFF,沈禾瞅了他两眼,“你咋了?还晕血?”
方一成摆摆手,深呼一口气,又怪异得看了一眼这个没事人一样的女孩,第一次正式怀疑自己这位师姐的物种,“你。。。。。是人吗?”
“我当然不是了。”
沈禾瞪着俩大眼,斩钉截铁的回答,像是很疑惑方一成为什么问这种蠢问题。
这个回答相当肯定,也相当的理所当然,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空气也瞬间安静得不像话,现其他人奇怪的看着自己,沈禾挠了挠头,下意识抱好自己的棍子,随时准备反击,“这。。。。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还是明儿凤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
方一成不赞同得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被明儿凤凌厉的目光制止了。
他侧身避开沈禾的目光,和方一成传音,“你这个时候提醒她有什么用?就算是那朵金莲影响了她的认知,你还这能现在给她拽下来?”
方一成脸色更青了,冷呵一声,“那确实不可能。”
想想也知道,以沈禾那护食的性子,谁敢抢她的战利品,她敢和谁拼命,云齐都没能改变她的决定,更别说他们了。
唉,固执得让人头大。
方一成拾起地上她扔下的琉璃瓶子打量,“话说你这些补血药剂都是从哪来的?居然舍得用这么精美的瓶子装药?”
沈禾眨了眨眼睛,张嘴就吐露出了实情,“不知道,我都是从别人那抢来的。”
她那坦然的样子,明显是丝毫不觉得这一行为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顿时都沉默了,连自认文化不多的苍狼眼神都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他们妖修行事就无所拘束了,没想到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魔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