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水城,中心街。
临近夜晚,城里依旧还算热闹,三两个女修嬉笑着从饰品铺子中走出来。
看店的女狐修挤着笑脸终于把来买簪花法器的顾客送走,就赶紧掩着鼻子,回到店里。
她习惯性地和小厮抱怨起来,“你说这些树修为什么总喜欢带着垃圾到处走,一天天的臭死了,我每日在这里连饭都咽不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调去稽川城啊。。。。。”
小厮只是鬣狗族的一个三阶妖修,年龄不大,只低着头摆货品,听到女狐修还在抱怨,头顶的两只耳朵忽然支棱起来,赶紧提醒,“小玉姐,又有客人来了。”
“真烦死了!都要晚上了还来买簪子,也不怕挑瞎眼睛。”
身材姣好的女狐修皱着眉又抱怨了一声,但还是理了理裙摆,出门招呼客人,等她出门下意识要打量来人年龄身份时,才现居然是个男妖修?
金?
这不就是蜜锣族直系的特征?
女狐修一时间都不敢上前认,她着实想不到自己这小小的店有什么可以被族中直系来巡查的价值,但她面上表情和气息都温柔了许多,“这位贵客,是要为家中女眷还是心爱的女修士买簪,我们店里进的都是今年中州最流行的款式。。。。。”
“他不买,是我要来买,话说我长得有这么矮吗?这么久了都没看到我?”
听到侧方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她赶紧扭过头,这才现在金男妖修身旁跟着一个女童。
估计有个八九岁,一张小脸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野蛮的眼睛,估计长开了也是个惹得男妖修昏头转向的主。
但那张倨傲自信的小脸,实在是让她有些不爽,恐怕又是那个大族养出来的小辈,哼,得意什么。
她微昂起头,挺起胸脯,脸上还是挂着虚伪的笑意,“实在抱歉,这天色晚了,我一时间没注意到这位小道友,两位快进来吧,再晚我们这就要关店了。”
察觉到这女人头顶红绿灯直闪,沈禾也着实迷惑。
她从稽川城里的月狐族店一路走到这,别说绿灯了,就没见几个对她一直亮黄灯的,基本都是先绿后黄,最后红得邪。
看到锣锣王锦都笑得和花一样,看到她就和倒欠了两百灵石一样。
她也沉哼了一口气,再次拿出月狐九给的那张契约书,她抬头先望了望店名,又核对了一下纸上的名字,“狐缘簪花店,你们月狐族在颖水城一共只有两家,对吧?”
女狐修一看她这架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把手背在身后,神情立刻戒备起来,“对,怎么,你们不是来买簪子的?”
自从他们月狐族失去五族之一的地位,又因为之前那件事被当家族长清算开始,就一直不断有其他族人来骚扰,不是耍赖就是揩油,最近五族大比,状况才好了不少,她还以为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过呢。
没想到又来一对找茬的。。。。
沈禾一看她头顶很快也和其他店铺一样变得血红,就先把锣锣王锦推出去,“别紧张,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我想你该认识他吧?”
女狐修上下打量一眼长相俊朗冷冽的锣锣王锦,还是憋着一股气,硬着头皮拒绝,“那又怎么样?就算是蜜锣族直系也不能在我们月狐族的店里吃白食,我们如今只是人少了,但可不是死光了,我们族长和你们定下的契约你们难道忘了?!”
果然,同样的话术。
沈禾有点绝望,只得杵了杵身旁的锣锣王锦,“快,把你的牌牌拿出来,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样打一架,砸得那些巡逻卫都来抓我赔钱。”
锣锣王锦照做,但还是低头平淡地问了一句,“你何不直接把契约给她?”
沈禾立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开玩笑,万一她拿着当人质要挟我怎么办?或者一生气给我撕了,我救场都找不到机会了。”
锣锣王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对。”
但据他所知,月狐族长用的应该是定契约的专用兽皮纸,普通妖修看那个怕很难一击将其撕碎,不过她这么谨慎也没有坏处就是了。
“你是。。。。少族长?!”
女狐修仔细看了几眼金青年拿出的令牌,惊呼一声,难道这位真是蜜锣族正主?再抬头现站在前方的锣锣王锦眸中已经亮起了金芒。
是了!族内有金眸的除了族长,就只有王琪小姐和少族长!
女狐修神情有些懊恼,赶紧朝他行礼,再抬头脸上露出些喜意,“没想到倒是真的少族长亲临,您来这里可是有要事要办?是我们族长还是蜜锣族长吩咐了什么吗?”
沈禾一看成了,赶紧举起契约书,努力踮着脚在女狐修面前晃悠,“是我是我!你们族长已经把你们黑狐族这一支的族产都给我了,现在我来让你们认认人。”
女狐修一听,当场一口反驳,“你胡扯什么!你不过一个人类女娃,我们族长怎么会把我们黑狐族百年来的族产许给你?”
她怒斥着这个人族女孩,可眼神却不自觉落在面前来回晃悠着的契约书上,谁知越看越觉得心惊:‘黑狐族。。。。东境店铺,全部归属于人族修士沈禾。。。。今有族人月冥儿见证。。。。月狐九留契!’
那字里行间闪烁的威压更是让她心中一颤,当场就单膝跪了下去,这样恐怖的血脉气息,除了月狐族族长还能是谁!
可一连串诡异到离谱的信息却让她觉得像做梦一样,下意识就想把契约书给抢过去细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