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人影背着天光出现在众人眼前,竟闪的让人看不清面容。
众人只能透过身形看出他是个年轻男人,只有眼神最好的锣锣王锦都能看到这人大致的轮廓。
眉心一点红色朱砂最为显眼。
“月狐青?”
沈禾虽然眼神不好,但抬头一眼就能扫到那人影头顶的名字,这个名字竟让她久违地觉得眼熟,好像有谁和自己说过。
“呵,装货!”
方一成是没听人和自己提起这个名字,但不耽误他看过月桃儿的人际关系谱,月狐青就是她的父亲,但从月狐青离开东境时的天资年岁来看,他应当是没有成婚的。
此时那背着天光的人影似乎终于是显摆够了,落在半空中,一群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很年轻的男人,容貌绮丽,眉心一点朱砂,竟与月狐族长有几分相似。
“大热天的还穿个貂?卖俏?”
虽然这人长的不错,但沈禾也是真不理解,他在这么暖和的天还穿个黑毛大氅的意义。
一旁的锣锣王锦听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挑衅敌人,只觉得额头有冷汗在滴,这个时候不应该问问是不是有误会吗?
真不愧是同门师姐弟。
那人果然冷笑了一声,手中折扇立刻朝下方那座金山悬着飞了下去,那扇子落下后就凭空掀出一股极高的海浪。
深蓝色的海浪撞在金山周围的银色镜面,来来回回拍打着,竟生出另一股推力来,那被沈禾加过数十倍下坠的金色山峰就这样一摇一晃地要翻飞出去。
沈禾一看自己费了那么大劲砸下的山峰竟然要失败了,立刻大喝一声,“都起来干活了!再呆着看戏回去了就拿你们搅茅坑。”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被水蓝色海浪颠簸的金色山峰表面立刻凝现出狰狞鬼脸,它们不满地呼啸着冲出枷锁,踩着金山的尖峰用力向下砸。
月狐青扇出的水蓝色海浪立刻被阴森森的鬼气染成了墨黑色,眼看自己的法器要被这如此浓郁的阴气侵蚀,他挑了下眉,抬袖朝沈禾甩出了一黑一白两柄长剑。
那一黑一白两柄长剑交缠着宛如一把墨色长枪,飞朝她面门袭来,既然那法器能与自己争锋,那他就只能解决控制法器的人。
一直帮方一成维持阵法的锣锣王锦自然不可能干看着,举刀就朝空中落下的黑白双剑迎去。
黑色刀锋与灰色长枪在空中迅激荡,出劈里啪啦的交战声。
但那到底是元婴修士甩出的一击,空中交战又不是他的主场,灰色长枪还是被月狐青控制着朝沈禾靠近。
同时和拜月老太太混合双打的阿六阿七现他那纯粹的刀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与元婴修士打的有来有回,怪不得能被阮师叔收入门下。”
两人就这样快刺出剑意的同时,偶尔插一手去帮锣锣王锦一把,倒是把拜月老太太气的够呛。
再看下方升月湖,自己族人的栖息地此时竟然已是一片乱象,她眉眼中更是有急躁之意,偏偏这两个剑修战意过分的高昂,完全抽不开身。
她只能催促那只知道耍法宝的月狐青,“月狐小辈,你就这么和老身谈合作的?!当心老身之后与那老狐狸告一状!”
连个衣摆都没乱的月狐青听到她威胁自己,傲然瞥了她一眼,“老太太,您这话就不讲理了,明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辈,还要我为你送命,如今我顶着三方压力帮你救场已经很难得了,你若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换一换。”
拜月老族长,抬头怒斥了一声,“老身若腾得出手,还有你什么事?”
月狐青扯了下嘴角,那讥讽之意更让拜月火大,当真是无礼小辈,狐族果然净是些奸猾狡诈之徒。
“你不是来寻仇的吗?难道就不先问问是谁杀的?”
方一成插话,总觉得这狐狸话语间有些奇怪。
“是啊,但本座不确定我那小侄女死了没有,只能先来找你们问问话了,顺便帮拜月老族长杀个人。”
说到这,月狐青就把目光落在了被几人拱卫的女孩身上,看到她,月狐青竟觉得自己眉心隐隐作痛,那抹鲜红的朱砂热得烫。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禾就知道这两个人铁定要杀自己了。
当即用她那为数不多的智商,仰头喊了一句,“喂,大狐狸,你要问你侄女就找错人了,最后一个接触月桃儿的人不是我们,是我师弟,要不你先去幽州城找他吧?我们随后就到。”
察觉到她心中所想,锣锣王锦嘴角一抽,这算盘珠子要蹦人脸上了,属狐狸的能信她才见鬼。
果然,那男人一眼看穿了沈禾的小心机,“若真是再幽州城也不错,可我不还是要从你这下手吗,不然他不说实话怎么办?没礼貌的小丫头。”
他说着话,五指已经对准金山缓缓上抬,澎湃的灵气瞬间破开了沈禾和阴气对金山的控制,甚至开始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沈禾没想到这月狐青上来就要抢自己的法器,手指掐诀,“回!”
被主人召唤的金山立刻挣脱月狐青的控制,朝她冲去,谁知,上方一道巨大黑白游鱼的八卦盘飞了下来,正正罩在了百鬼金砖头顶。
那八卦盘一出,金砖立刻就被禁锢在了屏障中,无论它们怎么冲撞,就是出不去,上方月狐青看自己大势已成,嘴角又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