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站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你回去睡,但她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把话全盖过去了。
容槡看着她。月光底下他脸上那点表情看不太清,但金灿灿感觉自己跟被看穿了似的。
“我出去转转。“她说。
“你饿了。“容槡说。
金灿灿没再嘴硬。她站在月光里,披着那件外衫,头也散着没梳。她点了点头。
容槡回屋套了件衣裳,穿好鞋出来走到她面前。
“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我就在附近转转。“
“夜里山上什么都有。“容槡说,“你要是出了事,我上哪找人跟我说大话去。“
金灿灿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她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那张脸平平淡淡的,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方式跟白天不太一样。
“走。“金灿灿转身往外走。
容槡跟上来,两个人摸黑出了庙门。山路在月光底下看得清轮廓,但走快了还是容易踩空。金灿灿在前头走,脚底下踩了块松动的石头险些摔了,容槡从后面一把攥住她手腕。
“走慢点。“他说。
金灿灿让他攥着手腕走了一段。山风呼呼地灌进林子里,树叶响成一片。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又遮进去,光线忽明忽暗的。
走到后山那片竹林边上的时候金灿灿放慢了步子。她蹲下来在地上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野兔或山鸡的踪迹。
“你看这个。“她指着地上的几粒粪便,圆滚滚的小颗粒,“兔子。这附近应该有兔子窝。“
容槡蹲下来看了看,点了下头。
两个人沿着竹林边往深处走。金灿灿走得专心,眼睛盯着地面,手拨开挡路的草叶子。她没看脚下,一脚踩进一丛矮灌木里,脚踝处忽然一阵刺痛。
她嘶了一声蹲下去,伸手摸自己的脚踝。手指碰到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拿起来就着月光一看,指尖上沾了暗色的血。
“怎么了?“容槡立刻蹲下来。
金灿灿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月光底下看不清伤口,但她伸手摸的时候碰到了两个小孔,针扎似的。
“被东西咬了。“她说。
容槡拨开那丛灌木往里看,一条拇指粗的青蛇从叶子底下窜出来,嗖一下钻进草丛里不见了。那蛇通体青绿,头是三角形的,月光在它鳞片上泛了一层冷光。
“青竹蛇。“容槡的声音变了。
金灿灿坐在了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伤口周围一圈皮肤开始泛红肿,痛感从针扎似的变成了火烧似的,整条小腿都开始麻。
“有毒?“金灿灿问。
容槡没回答。他一把掀开她的裤腿露出脚踝,月光照着那片迅肿胀的皮肤。他俯身凑近伤口闻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