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金灿灿说,“人家给你的,你自己收着。“
谢子深把香囊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言难尽。他看着金灿灿站在月光底下,忽然想起来刚才在山上说的话,又看了看紧闭的孟玉屋门和紧闭的容槡屋门。
“小金,我看我还是回天宫去吧。“谢子深说。
金灿灿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在这儿给你添堵。容槡不高兴,孟玉追着我不放,你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谢子深把香囊从怀里掏出来又塞进袖子,“我回去算了。天宫那边也有事找我,我下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天兵该查了。“
金灿灿看着他。月光底下谢子深脸上那点无奈是明摆着的。她想了想,点了头。
“行。你回去吧。“
谢子深转身往庙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一个人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在凡界待了这么久也没死。“
谢子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迈出了庙门。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他走了几步身影就融进了夜色里看不见了。
金灿灿站在院子里看着庙门在他身后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孟玉屋里的灯灭了,元宝和元叔早就睡了。只剩容槡屋里的窗纸上透着一团昏黄的光。
她走到容槡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屋里的灯灭了。
金灿灿的手停在半空。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容槡大概躺下了,床板响了一声就没声了。她把手收回来,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推开门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丹田里一阵空虚。那种感觉她熟悉,法力又空了。她快步走到榻边坐下想闭眼调息,但身子还没坐稳眼前就花了。
身上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软下来往榻上倒。她伸手去抓床沿没抓住,摔在榻上的时候眼皮翻了一下。
她又变成了老鼠。
灰毛尖嘴,四只小爪子踩在榻上的褥子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前爪,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法力耗得太干净了,连维持人形都不够了。上回吃了朱颜果顶了一阵,这段时间又用完了。谢子深刚走,再找他要朱颜果也来不及了。
金灿灿在褥子里拱了拱,想爬下榻去找点东西吃。法力空的时候吃点凡界的食物也能补一点点,虽然慢总比没有强。
她刚爬到榻沿,门被人推开了。
容槡站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大概是听见她进屋的动静想送一碗过来。他推开门看见榻上空荡荡的没人,但被褥中间鼓起一小团,灰扑扑的在动。
他端着碗往榻边走了一步,低头看清了褥子里那团东西。
一只老鼠。
灰毛老鼠趴在褥子中间,四只小爪子撑着身体,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
容槡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了。热水泼了一地,碗在青砖地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住。他站在榻前面看着那只老鼠,整个人僵住了。
“老鼠精?“容槡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