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你是谁?”
这时,李嫂子有些心虚,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赶紧在李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母皱眉,没把韩景沉放在眼里:“你就是她哥?那个当兵的?”
哥?韩景沉站姿笔挺,眯起幽黑狭长的眼睛,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裴曼宁。
所以,她都在外面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谁是她哥?
裴曼宁表情有点僵,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被他看得头皮麻。
好吧,当初她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风言风语,直接告诉邻居们,他是她哥,然后拉起韩景沉的虎皮扯大旗。
现在总算是东窗事了。
这个时候,韩景沉倒是没揭穿裴曼宁,嗤一声:“是又怎么样?”
李母点头:“行,那你可以做她的主?”
韩景沉瞥了裴曼宁一眼,某种程度上,裴曼宁归他管:“她的事我做主。”
“好,那这事儿我和你谈!”李母面色稍霁。
韩景沉眉眼沉凛,听了她的话,桀骜的眉毛微挑:“你想我和谈?我同意了?你当我很闲,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凑上来谈两句?”
李母的态度傲慢,韩景沉比她还傲慢,那表情好像她都不配和他说话,简直把她气得要死了。
“你……你……”她指着韩景沉,手指头哆嗦。
李母想骂人,韩景沉直接瞟了她一眼,那一眼,眼神冷厉,气势迫人,让李母要骂的话都给堵在了喉咙里。
“姜晔,把这两个人都丢出去!”
姜晔挽起袖子,正在旁边等着呢:“得嘞沉哥,清理垃圾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李母先是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常理出牌的,完全不怕她们李家,面色一沉:“你们敢!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姜晔就笑眯眯地打断了,压根就不怕她的威胁:“这位大婶,你看是我把你丢出去,还是给你留点面子,自己走出去?”
他虽然表情在笑,但眼神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李母看了看两个男人高大健壮的身形,咬了咬牙,硬碰硬肯定吃亏,这愣头兵根本不管她是谁,真的可能把她丢出去,到底丢不起这个脸,和李嫂子灰溜溜地提着东西走了。
世界总算清净下来。
韩景沉两条腿站得笔直,又看了看裴曼宁,她正坐在凳子上,有些忐忑地垂着眸。
这个时候看起来倒是很安静,刚刚怼人的时候,小嘴嘚啵嘚啵的,像头无所畏惧的小牛犊似的。
“那个韩同志……之前为了避免他们胡乱猜测,所以,我撒了谎。”裴曼宁选择坦白从宽。
她和韩景沉原本就非亲非故,住在他家里,足以让不知情的人浮想联翩了。
裴曼宁不想被左邻右舍传闲话。
不过,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扯出韩景沉军官的身份来威慑宵小,现在东窗事了,就有点理亏。
韩景沉对这件小事倒没有放在心上,这样也好,免得不知内情的人误会。
他皱着眉,对她道:“以后一个人在家,不要像今天这样和人硬碰硬,先答应下来,把人打走了再说。”
姜晔把人赶走之后,院门关了走回来,“对啊裴同志,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说话激怒了她们,不然会吃亏的,不是有句话吗?好汉不吃眼前亏。”
裴同志身形娇软柔弱,吵架还挺凶,万一把人气疯了,动手打她怎么办?
她这点力气,谁都打不过,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姜晔想着老家那些姑妈表婶,一个个打起架来扇巴掌、扯头、抓脸、撕衣服,战斗力非凡,像裴同志这样的弱鸡,她们能吊打一百个。
“嗯,我是看到你们站在门外,才敢和她们撕破脸皮的。”
要不是看他们回来了,她也不敢吵。
说到这里,她又迟疑道:“不过,今天她们没有达到目的,恐怕以后不会罢休的。”
姜晔就道:“放心吧,裴同志,这个李副主任手里可不太干净,马副主任天天等着揪他的小辫子,估计以后没有功夫来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