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扶着玛德丽,在她的指引下穿过几条废弃的街道。
镇上的灰雾好像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
周围的建筑轮廓在雾里扭曲变形,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
玛德丽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每走一步,眼眶里的魂火都暗淡一分。
但那火焰的中心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摇曳。
“就在……就在前面。”
她的声音微弱但清晰,指向浓雾深处。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座高大的建筑轮廓在雾里显现出来。
它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这片死地中央,俯瞰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一座古老的钟楼,墙体是用大块岩石砌的,上面满是风化的痕迹。
就算在这么诡异的雾里,它看着也让人感觉很踏实。
“这里是拉德镇的中心钟楼,也是镇上最高的建筑。”
玛德丽靠在林德身上,喘了口气,解释道,“维朗斯大叔就把这里当做据点。”
林德点点头,抬头仰望这座建筑。
它虽然不光,却给了她一种方向感。
很难想象,在这种死城里,还有人会守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这人要么是特别自信,要么就是有什么底牌。
钟楼的橡木大门紧闭,门前堆着用破烂家具和金属片拼成的路障,只留了一条窄道。
这些路障虽然简单,但看得出布置的人很用心,也很有经验。
玛德丽上前,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出很远。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轻微的机括声,一个小小的观察窗从里面推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出现在窗口后面。
“玛德丽?”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维朗斯大叔,是我。”
玛德丽的声音透着一丝喜悦和急切,“我带了帮手来!”
那双眼睛缓缓移动,落在了林德身上。
那道目光很有压迫感,带着审视的意味,从头到脚把林德打量了一遍。
林德坦然的与他对视,握着秘银法杖的手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出,这是一个在末日废土里挣扎求生了很久的人才有的眼神。
对方似乎对林德的镇定有些意外,目光在她手里的秘银武器上停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
“进来吧。”
门栓被沉重的拉开,橡木门“吱嘎”一声向内打开。
开门的是个高大结实的男人,大概四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的疤,看着很凶。
他穿着破旧的棕色皮甲,腰间别着长刀,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男人就是维朗斯。
维朗斯侧身让开通道,等林德和玛德丽进来后,立刻又重新将门关上,插上门栓,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
“她是谁?”
维朗斯看了一眼被林德扶着的玛德丽,沉声问。
“她叫林德,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
玛德丽抢着回答,语气很激动,“她有秘银武器!大叔,我们有希望了!能打败安息树了!”
维朗斯并没有因为玛德丽的激动而有什么反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德身上,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秘银武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几个字的份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传说里的东西了。”
“维朗斯先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