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又黑又潮,满是霉味。
林德拄着秘银法杖,顺着石阶一步步的往下走。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满级的体魄和医疗特质在持续挥作用,加她身体的恢复。
地下室不深,她很快走到了底。
这里是个不大的石室,空气浑浊,只有一个油灯在角落里闪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石室中间,一个瘦弱的身影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
他的头和胡子又长又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林德的脚步声在地牢里格外清晰。
那个人影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好像从长久的思考中被惊醒。
他慢慢的转过头。
当照明术的光照亮他的脸时,林德皱了皱眉。
他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里没有瞳孔,而是两团和玛德丽一样的魂火,幽幽的燃烧着。
活亡灵。
那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这个不之客。
“你是谁?”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那身影的喉咙里挤出来。
“安息树派你来杀我的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烧尽了所有希望的麻木。
“安息树已经死了。”
林德平静的回答,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很清楚。
那个身影猛的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胡子和脏东西盖住的脸。
虽然人很憔悴,但那双眼睛却很亮,此刻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我说,安息树死了。我杀了它。”
林德又说了一遍,“拉德镇的浓雾已经散了,现在外面是白天。”
男人死死的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是真是假。
“你是……克林斯?”
林德试着问道。
男人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眼里的惊疑更重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你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你的笔记,也看到了卡百加留下的信。”
林德没有藏着掖着,“我还去过教堂,找到了那份忒修斯之镇的计划书。”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克林斯眼里的怀疑终于一点点没了,身体开始剧烈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你全都……知道了?”
林德点了点头。
她没立刻解开他的锁链,而是靠着墙,把自己在拉德小镇这几天的经历都告诉了他。
克林斯听的无比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