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从吧台边站起身，快步跟着薇拉走出了酒馆。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都门窗紧闭。
镇长新颁布的宵禁令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里。
偶尔有秩序游侠的巡逻队从街角走过，皮靴踏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薇拉没有走主干道，而是带着林德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后巷。
“我按照你说的，天一亮就去找人清理那些标记。”
薇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快说道，她的呼吸因为急促的行走而有些不稳。
“我雇了几个镇上的闲散工，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去我们昨晚现的那几个地方，把血迹擦干净。”
“然后呢？你现了什么？”
林德紧跟在她身后，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在监督他们干活的时候，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薇拉在一处堆满杂物的墙角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指着墙根底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
“你看这里。”
林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块砖石上，有几道平行的、极深的抓痕。
抓痕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不是最近才留下的。
“还有这里。”
薇拉又拨开旁边一丛枯黄的杂草，露出了地面上的一片深色污渍。
那片污渍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暗褐色，与周围的泥土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这是什么？”
林德皱起了眉头。
“是魔物的痕迹。”
薇拉的语气无比肯定，她用手指捻起一点干涸的土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种抓痕，是一些小型攀爬类魔物留下的。”
“而这片污渍……是一种变异软体怪分泌的体液，带着一股很淡的酸味。你闻。”
林德凑过去，果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
“这些痕迹不止这一处。”
薇拉站起身，脸色异常凝重，“我今天早上跟着那些工人，把我们之前现的所有血腥标记点都检查了一遍。”
“在其中三个标记点的附近，我都现了类似的、非常隐蔽的旧痕迹。”
“有的痕迹看起来甚至有一段时间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结论。
“它们不是昨晚才来的。这些魔物……已经潜入伊雷温镇很长一段时间了。”
林德的大脑嗡的一声。
如果说昨晚现的血腥信标，是敌人已经兵临城下的警报。
那么薇拉现在现的这些旧痕迹，就意味着敌人其实早就已经渗透到了镇内，在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座小镇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它们在侦察。”
林德喃喃自语，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小股的魔物通过我们不知道的途径潜入小镇。”
“它们在熟悉这里的地形，观察镇上的防御部署。”
“记录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之前那三只蝙蝠怪，只是它们侦察行动的最后一步，标记人类的位置。”
“没错。”
薇拉的脸色无比难看，她靠在墙上，一拳砸在砖石上，出沉闷的响声，“该死的！伊雷温镇的防御根本就是个笑话！”
“费南德那个混蛋，为了保护他自己，把他手下的镇守卫全都从外围防线调了回来。”
“现在守在镇子外面的，就只有几个镇长手下混日子的老兵油子！这么大的防御漏洞，魔物怎么可能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