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跟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我们现在就去?”
薇拉将短剑从剑鞘中抽出半截,又缓缓推了回去,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决定了要在悬崖边上为自己争取时间,那么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不急。”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德却摇了摇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街道,眼神冷静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直接去城墙,太莽撞。伊雷温的城墙那么长,我们不可能一寸一寸的去搜查。而且,那些秩序游侠虽然不擅长对付魔物,但他们手里有枪,眼神也不差。”
“我们两个就这么摸上去,一旦被现,就会立刻成为靶子。”
薇拉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
“在去前线侦察之前,我们得先做足后方的功课。”
林德转过身,目光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智慧的光芒,“我们得先确定,哪一段城墙,才是魔物最有可能选择的主攻方向。”
“这怎么确定?”
薇拉不解,“魔物的心思,谁猜得到?”
“魔物的心思猜不到,但人的心思可以猜。”
林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武力对抗,更是后勤跟逻辑的博弈。魔物拥有智慧,它们就一定会遵循最基本的军事逻辑,攻击敌人最薄弱的环节。”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最薄弱的环节。”
“最薄弱的环节……”
薇拉思索林德的话,眼睛渐渐亮起,“我明白了!费南德把镇守卫都调回来保护他自己,他原本负责的防区,就是现在最薄弱的环节!”
“不完全对。”
林德纠正她,“那个防区虽然薄弱,但镇长已经派了秩序游侠去填补。我们不知道他派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人被派到了哪些具体的区段。所以,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
她看向薇拉,一字一顿:
“我们需要知道,哪一段城墙,被派去的秩序游侠最多。”
薇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对啊!哪个地方派去的人最多,就说明哪个地方原本的防御力量最差,窟窿最大!那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个逻辑简单清晰,瞬间为她们接下来的行动指明了方向。
“那我们去哪儿找这种情报?”
薇拉有些犯难,“行政楼我们进不去,秩序游侠的营地我们更不敢靠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情报。”
林德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记得那些抱怨的秩序游侠吗?他们对镇长的调动充满了不满。这种不满,是最好的突破口。”
“走,我们下去到酒馆大堂等一会。”
夜更深了。
酒馆大堂里,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下零星几个醉醺醺的酒鬼,趴在桌子上胡言乱语。
酒馆老板打着哈欠,准备打烊。
林德跟薇拉悄悄地从楼上下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们没有直接去吧台,而是找了一个最靠近门口的、光线最昏暗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听到门口的动静,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林德要了两杯最便宜的麦酒,便跟薇拉一起,沉默等待。
她们在等,等那些换岗后满腹牢骚、无处泄的秩序游侠来这里寻找酒精的慰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薇拉的耐心快要被耗尽的时候,酒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个穿着秩序游侠制服,但已经解开领口、显得有些邋遢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妈的,冷死了!真想一把火把那破墙给点了!”
“小声点!你想被队长吊死?”
“怕个屁!反正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