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雙方友好協商，甲方委託乙方種植特——級——柑——桔，收購價為每噸六——百——元……」
安夏並不知道具體的種植合同是什麼樣的，她找到周敬，向他要來了合同。
發現種植合同比她的軟體開發合同和員工勞動合同簡單多了，幾百個字。
嗐，早說。
項目組很快做出了一個樣品機，大小與電腦主機箱一樣。
「小點小點，識字率那麼低的村子，交通肯定不會太方便，你是想累死咱們的客戶啊？」
在安夏的要求下，樣品機的大小縮小了不少，跟雙卡收音機的大小一樣。
從安夏的眼神里，程式設計師看出了她還有想法：「再小不行了，硬體頻繁調取數據，太小影響散熱，可能會燒壞。」
「除非咱們從硬體開始做起。」
行吧……雙卡收音機也不是不行，起碼一隻手能拎起來。
人類的夢想，就是這麼一點點失去的。
安夏已經忘記自己的初心是「一支筆那麼大」。
安夏還認真的考慮一下當場直出合同的需求，給這個設備加了一個印表機接口。
周敬測試後，對樣機非常滿意。
一份合同念十幾分鐘就行了，比等果農周日才回家的兒子要輕鬆多啦。
試用了幾天，從周敬那裡反饋的痛點又來了。
以前是周日拿著列印好的合同去果農家，孩子讀完，簽字，走人。
有時候一天要去好幾個村子，翻山越嶺的，壓力著實大。
現在周一到周日都能去，但是，除了要拎著一個「雙卡收音機」，還要扛著一個印表機和列印紙。
當收購員工不畏辛苦，把設備扛過去的時候，還有的驚喜在等待：這個村子還沒通電。
印表機不能用，白扛。
「大意了。」安夏確實把村子裡可能沒電的事忘了個乾乾淨淨，到2o22年，還有一些偏僻地區沒有連接國家電網，靠村子裡自己買的柴油發電機供電，一晚只供四個小時。
何況是現在。
設備增加到雙卡收音機的四倍大，內部硬體添加列印功能，內置特大號充電蓄電池，足夠打三十份合同。
安夏試著拎了拎重量，拿去上秤一稱，好傢夥，十五公斤。
周敬對此適應良好：「可以背上去，去這種地方工作的人，基本上都能背三十公斤，十五公斤很輕的啦。」
周敬是個講究人，為了展示他的感謝是真心實意的，安夏的設備是真的幫到他，他還拍了很多照片寄給安夏。
收購員在湖南豐收的果樹旁用一體機列印合同，老農在旁邊像看西洋鏡似的好奇。
收購員在廣西的甘蔗田下用一體機列印合同，老農熱情地端來榨好的甘蔗水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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