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顶着虞翊脸的男人。
淡黄的试剂把冷白的皮肤衬地微微泛黄，里面的人睁着眼，浅褐的瞳孔微微向下瞪着，诡异地和仰望他的人对视。
越戈一瘸一拐地撑着枪走过来，吹了声哨：“说得没错吧？”
说完，肆意地打量起光裸的人，视线又粘在虞翊身上乱晃。
虞翊想杀人，但他忍住了。
他木着脸，视线在对面的自己身上来回扫荡，最终在右胳膊的侧臂停下。
那里纹着一个黑色的印记——‘ss·nh’。
冷光幽幽从圆柱里折射下来，无数道细小的光线在中央四散至各个方向。
虞翊垂眸看了一眼，圆柱下方有一张白色的实验标签，标签边缘沾了一圈黑色的灰尘，甚至出现了脱粘的现象，似乎已经贴上去了很久。
上面写着——
【#实验体133心肺育不全】
虞翊动了下腿，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东西，愣了一下。
“找这个？”
越戈左手两指夹着一把匕举起来，冷色的匕晃着锋利的刃，在指尖翻飞了一下。
虞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冷冷地说：“给我。”
匕再次转了一下，被越戈收回掌心：“请这位朋友先回答一下之前的问题。”
虞翊皱着眉，视线瞥了一眼身后：“什么？”
越戈几乎是同时扫过去一眼，舌尖在唇侧舔舐了一下：“就是——”
骤然，匕被稳稳扔了出去，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倒地的东西出一声尖利的咆哮。
“问你要不要考虑我一下？”越戈“操”了一声，左胳膊脱臼了，软趴趴垂在肩侧，像是完全失去力气。
虞翊没吭声，朝着匕扔过去的方向走过去。
·
地上侧倒着一个人，浑身滴答着水，被匕击中的伤口流出泊泊
人已经嗝屁了，赤裸着身体躺在光滑的地面上。
虞翊用脚顶了一下，把尸体翻过来，还是他的脸。
和刚才13号实验体不同的是，这个脸上的五官要狰狞许多。
上唇腭裂出一道缝隙，露出尖密的牙齿。一只眼睛是重瞳，两点黑色分裂在同一只眼珠里，眼白上攀爬着大量深红的血丝。四肢也显得极度不协调，手指奇长无比。
灯光打在水痕上，反射到虞翊眼里，他顺着光亮向前走去，角落的一个圆柱不知何时被打破了，试剂流了一地，散出一股化学试剂刺鼻的味道。
【#实验体oo7成年期生变异】
越戈的胳膊自愈了，捏了捏微微酸痛的手臂，走到尸体旁边，俯身拔走匕。
又默默立在虞翊身后，脸色阴沉着，没说话。
这个角落和前面的有些不同，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圆柱，每一个都贴有编号和存在的缺陷。
最小的还是一个胚胎，蜷缩在水底，甚至都看不出完整的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