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湘拍案而起,进入狂化状态:“你给我住口!我问你,五个八减四个八等于几个八!”
“一个八?”
“好,那四十减三十二等于多少?”
“……十二?”梁知睁着大大的眼睛,咬着头迟疑道。
霍明湘对霍明翘怒目而视:“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老娘不干了!”
霍明翘讪讪一笑,从身后摸出一个红包:“明湘,这是你的辛苦费……”
“我不要了!”霍明湘抓狂,“我宁愿去实验室里吃糠咽菜,我也不要再教小孩了!我半条命都没了!”
霍明翘长叹一口气。
她和梁肆,就是被气完半条命之后,才把霍明湘拉过来的。本以为霍明湘现在在学校里当aI课题的研究员,也是给学生上过课的人了,应该有本事辅导梁知,结果现在好了,霍明湘半条命也没了。
简直是全军覆没。
霍明湘哼哼道:“你让他奶奶教他吧!她不也是个大学教授吗!”
霍明翘:“梁肆他妈人在宁城,过来麻烦,而且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万一被梁知气得一个激动,出事了可怎么办。”
“所以我年轻,就可以压榨我是吗?”霍明湘悲愤道,“你们又不是缺钱,给他找个家教呀!”
霍明翘:“我们是没想到教点算术题都要请家教啊……既然你这么说了,等梁肆回家,我就去跟他商量商量。”
霍明湘拿起包:“气死我了,我回学校去了,我需要进行一些高难度的计算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霍明翘嘱咐:“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霍明湘穿好鞋子,离开了姐姐姐夫的家。
晚上梁肆回来,霍明翘跟他严肃探讨了梁知的教育问题,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他们的身体考虑,还是把梁知丢给家教吧。
霍明翘捂脸:“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她一直憧憬着有个完满幸福的家庭,刚生下梁知那会儿确实挺幸福的,直到梁知开始上数学课,要做作业,一切噩梦从此开始,每次辅导他做作业,家里都能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梁肆自认为脾气不错,包容性强,愿意承担家庭责任,绝不会允许“丧偶式育儿”的出现。直到连续辅导梁知写了一周作业,他终于在第八天彻底崩溃,把儿子丢给了霍明翘,去外面找杨野喝酒。
杨野和他抱头痛哭:“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小孩写作业折磨的父亲。”
梁肆:“……”
喝酒好像并没有带来多大宽慰呢。
梁肆与霍明翘坐在床上,用拳头抵着下巴,深沉问:“我一直有个疑惑,他这个脑袋,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呢?”顿了顿,“我从小学习没有让爸妈操过心,中学时也是经常考第一的人啊。”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