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太多啦，往右边回来一点。”
“现在？”
“可以了，贴吧！”桑瑶说完跑上前，看6湛把春联认真贴在院门上，末了又后退几步，仔细看了看贴好的春联，“哎呀，中间的横批有点歪了！”
6湛跟着后退几步看了看：“一点点而已，无妨。”
“早知道刚才就再多看看了……”桑瑶不甚满意地嘀咕道，“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贴春联呢。”
她原本是为了跟6湛培养感情才主动说要帮忙，但干着干着竟也干出了点兴来。
可能是因为没有讨厌的人在这里，这事儿对她来说也挺奇的，她感觉还不赖。
和6湛一起贴完春联后，她又跑去6满那边贴了几个窗花，还自己学着剪了几个。之后她还跟大家一起挂了红灯笼，给家里做了大扫除，甚至去厨房给掌勺的6湛打了下手。
因为家里人不多，6湛没准备太多菜，但鸡鸭鱼肉，该有的都有，另还有两坛他自己酿的果子酒。
桑瑶特别喜欢喝这个果子酒，没忍住喝了一碗又一碗——是的，碗，从前她在家喝酒都是用上好的白玉杯，但在6家大家都用碗喝，她也就跟着用碗了。
别说，用碗喝比用杯喝过瘾多了。
热热闹闹地吃过年夜饭，喝多了果子酒有点微醺，但不至于醉倒的桑瑶眨眨眼，拿出下午提前备好的压岁包，一人分了一个。
只有6湛没有。
桑瑶想着燕映红那声讨厌的“表姨”，看着6湛红唇微噘，哼哼唧唧地说：“你没有，我们是平辈，你比我还大呢，要给也是你给我才对。”
6湛失笑，顿了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封递给这脸蛋红红，神态娇憨，像是不自觉在撒娇的姑娘：“嗯，年快乐。”
桑瑶一愣，杏眸因为惊喜，一下亮了起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准备了啊？”
“你也说了你比我小。”6湛看了一旁的弟弟妹妹和林秀秀一眼，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总不能别的小朋友都有，就你没有。”
桑瑶一呆，疯狂心动。
啊啊啊这话说的，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她都想扑上去亲他一口了！
***
吃完年夜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开始包饺子。
6湛准备了两种淮扬这边流行的馅儿，林秀秀准备了两种幽州那边流行的馅儿，大家搬来长凳坐在堂屋，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当然，6湛只负责听和擀皮，主要是三个小的在聊，一直凑在他身边学包饺子的桑瑶也会时不时插几句。
饺子好包煮好后，大家都吃了一些，之后6澄就带着俩小姑娘跑到院子里去玩烟花爆竹了。
“哇这个好好玩！大哥瑶姐姐，你们也过来一起玩呀！”
说话的是6满，她今日穿了件喜庆的红色百福夹袄，袖口和领口还滚着雪白的兔毛，看起来暖和又可爱。
这会儿她两只手各抓着一根可以拿在手里挥着玩的烟花棒，平日里总是过于苍白的小脸因为欢喜而红，乌溜溜的小鹿眼也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看着呲呲闪烁的火光中妹妹天真烂漫的笑脸，正在收拾桌子的6湛眉眼微柔，偏头问桑瑶：“玩过这个吗？要不要去试试？”
桑瑶没玩过也不太想玩，因为这是燕映红送的——是的她就是这么小心眼。但6满和林秀秀没给她机会，6湛刚说完那话，两小丫头就冲进堂屋，一人挽住了桑瑶一只手。
“瑶姐姐去外面玩嘛！”
“小姐一起玩一起玩，这个好好玩哈哈哈！”
只想跟6湛“二人世界”，一点也不想跟小屁孩一起玩情敌送的烟花的桑瑶：“……”
算了算了，看在今天过节的份上。
她心里嘀嘀咕咕，不太情愿地跟着俩小丫头出去了，然后……
“再给我一根再给我一根！哈哈哈你们三个别跑！”
看着这出门前还一脸勉强，结果转眼就抓着烟花棒跟三个小的闹做了一团，眉开眼笑停不下来的姑娘，从屋里望去的6湛没忍住，摇头轻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孩子心性。
刚这么想着，外头的桑瑶突然一声惊叫，6湛笑意一凝，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了出去：“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袖子不小心被烫了个洞。”因为玩得太高兴，不慎被燎了袖子的桑瑶摆摆手说，“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屋换件衣裳，这衣裳袖子太大了。”
“好，那瑶姐姐你快点！”三个小的见她没事，又继续疯去了。
6湛也松开眉头道：“去吧。”
“嗯嗯。”桑瑶跑回自己住的西厢房，换了身海棠色的云纹织锦袄裙。这套袄裙的袖口比较小，不容易被燎到。
换好衣裳后，她想了想，又重对着镜子描了眉，擦了胭脂和口脂，之后才出了房门。
这时6湛正站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看6澄他们玩耍。堂屋里暖黄色的烛光照在他背上，在石阶下的空地上投出一片高大温暖，坚实如山，叫人只是看着便觉得心安的影子。
桑瑶看见那影子先是一怔，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残留的酒劲的作用，她心里那些压抑了数日的心动，忽然就在一刻全部化为了冲动与勇气。
什么等他也喜欢上她再表白，她现在就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