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摩洛哥明明地理位置极佳,人口和资源禀赋也很好,却长期萎靡不振、任人鱼肉的根本原因。
今天,马利克誓要终结这一切!
然而真主就像要考验这位雄心勃勃的苏丹,有没有足够坚韧的意志,来完成这一伟业一般。在兄弟俩汇合当夜,马利克便病倒了。
而且起病很急,马利克很快呈现了寒战、高热、剧烈头痛、全身肌肉疼痛,颜面潮红,眼球充血……等诸多症状。
跟随他多年,医术高的犹太医生诊断出,他得了‘露营热’。
所谓‘露营热’就是斑疹伤寒,是一种通过跳蚤传染的急性传染病。因为在战场上露营的士兵,经常会被传染此病,所以又叫‘战争伤寒’。
虽然这时候的人们还意识不到这种病的成因,但丝毫不妨碍他们认识到这种病可怕。不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对马利克和曼苏尔兄弟不啻晴天霹雳。
精明强悍的曼苏尔很快冷静下来,吩咐犹太医生立即采取欧洲最先进的医术,给二哥进行放血治疗。
因为西方的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认为,人生病是因为体内有了污秽,所以只要将污秽排出来病就会好了。
此时欧洲的医生对此深信不疑,所以病人生了病,就给他灌肠催吐,帮他排出体内的污秽。要是还不好怎么办?那就放血。要是放了血还是没治好病怎么办?那一定是放的不够多,就继续放,放光为止……
还好,当犹太医生拿出锋利的小刀时,马利克及时醒过来,阻止他给自己放血。
马利克也懂医术,知道放血疗法治好治不好另说,但放完血后人会极度虚弱,甚至长时间昏迷不醒,根本没法再作战了。
眼下大战在即,他身为国王,怎么能一病不起呢?
那等待摩洛哥人的,只有失败然后亡国一途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三王之战
“我需要让自己保持清醒。”让御医给自己用了阿片后,马利克如是说道。
“可是如果不治疗的话,苏丹会有生命危险的。”曼苏尔着急道。
“国运兴废在此一役,苏丹也要置生死于度外。”马利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弟弟和御医道:
“我的病情仅限于你二人知道,绝对不许外传……对外,就说我只是偶然着凉。”
“是,我的苏丹。”两人赶紧单膝跪地,含泪应下。
在药物的支撑下,马利克又强打精神问道:“有葡萄牙人的动静了吗?”
“苏丹昏迷期间,侦骑回来了。”曼苏尔忙擦擦眼角的泪水道:
“葡萄牙大军一直在南下,没有去攻打拉腊什,显然他们的国王没有想过确保与海军的联系,而是一头扎进了内6,想与我们进行主力决战,毕其功于一役!”
“真主至大……”马利克明显精神一振,似乎病情都轻了一点。
因为如果葡萄牙人还像之前一百多年那样,沿着海岸线步步为营,在他们强大海军的掩护下,摩洛哥人将毫无办法。
但一旦进了内6,那就是沙漠民族的天下了!
“按计划行事吧。”马利克又吩咐曼苏尔道:“把侵略者引到马哈赞河畔,如他们所愿决一死战!”
“是,我的苏丹,真主保佑摩洛哥!”曼苏尔一咬牙,应声而去。
……
其实在葡萄牙人踏上摩洛哥的那一刻,马利克的计谋就已经开始运行了。
说来也简单,他采取的是诱敌深入、以逸待劳的策略,命驻扎在边境和北疆关卡的各部族军队,一见到葡萄牙人便望风后撤,到马哈赞河畔的克比尔堡与主力汇合。
缺乏战斗经验的塞巴斯蒂安果然上当,以为摩洛哥军队慑于自己大军的威势,不敢迎战呢。便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不断催促大军向内6推进。
随着大军深入干燥的山区。炎热的天气、长期的行军都在迅侵蚀着葡军的战斗力。
而他们自身也严重缺乏艰苦作战的觉悟,似乎将这次远征当成一次行猎或者郊游。
在特遣队员们抓紧时间打磨武器,保养步枪的同时。贵族们却想着缝补华丽的袍子,让仆人擦亮靴子。
他们在行军时也从不穿盔甲,只穿着华丽的绣着金银线的丝绸紧身衣,当然还有假鸡鸡,在队伍中招摇。
他们总是不停的在进食,吃着仆人奉上的糖果蛋挞和油腻的烤鸡烤乳猪,丝毫不考虑这些东西好不好消化。
而全副武装的特遣队员,则蜷在有遮阳棚的马车中,拒绝进食一切油腻食物,只吃饼干喝淡盐水,尽可能的在摩洛哥炎热的环境中保持状态。
随着大军抵达马哈赞河畔,马卡龙们的警惕性也到了最高。
这时,葡萄牙人得到阿布国王支持者送来的情报,说马利克的大军正在克比尔堡集结。
在炎热天气下依然神采奕奕的年轻国王,闻言马上下令全军过河,要杀摩洛哥人个措手不及!
在国王的催促下,葡军没有进行过多的侦查,便直接渡过了马哈赞河。
这么着急过河,也是因为马哈赞河是条潮汐河。此时正是水位最低的时候,河心处的水深也不过刚刚过腰。无需架桥大军便可直接通过!
然而国王的军队通过马哈赞河后不久,斥候便现摩洛哥大军的主力,在前方严阵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