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瘦杆，那我们走啦，明天见。”
楼下，粥粥牵着秦冽的手，朝霍纪安挥了挥小胖爪。
霍纪安喜提新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听到这话，毫不留恋地摆手，“胖丫再见！”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霍纪安才开心道：“爸爸，我们回家吧！”
听到这话，郁泽怔了下，垂眸看着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小男孩，还是不大适应这个称呼。
“你可以叫我叔叔。”
“不要。”霍纪安毫不犹豫地摇头，两只手都握住他的，有些执拗，“你是爸爸。”
小孩年纪不大，却已然是个小顽固了，根本就不肯改口。
无奈，郁泽只好带着他上楼。
他住在四楼，小区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老破小，没有电梯，楼梯里的灯也坏了，没人来修。
一切都很简陋。
郁泽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垂眸看着霍纪安，却见他丝毫都不嫌弃，紧紧拉着他的手，脸上满是笑容。
被他脸上单纯的笑容触动，郁泽没再多说什么，沉默地带着他上楼，光源不自觉往他那边挪了挪，以防他摔倒。
注意到这一幕，霍纪安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好喜欢新爸爸啊！
等到了楼上，两人大眼瞪小眼，郁泽没有照顾过小孩，这会儿显得有些无措。
他看着霍纪安身上精致的小西装，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家境很不错，不由开口问道：“有爸爸为什么还要找其他人做爸爸？”
听到这话，霍纪安撇了下嘴，摆了摆小鸡爪，“不提他，合格的前爸爸就不该出来诈尸。”
郁泽：“……”
他捏了下眉心，看了他半晌，干干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洗澡，然后睡觉呀。”霍纪安眼睛咕噜噜转了下，随即挺着小胸膛，理直气壮道，“爸爸，我还小，不会洗澡，你可以帮我洗吗？”
他确实还不大。
郁泽没有多想，点了下头，没注意到霍纪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新爸爸真的好好啊，前爸爸都是把他交给保姆的，从来都没有帮他洗过。
不想了。
晦气。
把霍明轩完全抛在脑后，霍纪安麻溜地把衣服脱了，跟着他进了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只有一个简单的花洒而已，也没有浴缸，霍纪安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卫生间。
不过里面依旧收拾得很干净，他没多想，仰头眼巴巴看着郁泽。
郁泽认命地帮他洗着，偶尔因为不熟练，手上的力气用重了，他也从来不说。
霍纪安的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悄悄打量着郁泽。
为了给他洗澡，此时男人微微弯着腰，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楚看到他眼里的专注。
他黝黑的瞳孔里也只有他一个。
霍纪安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凑过去抱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郁泽手一顿，就听到小孩软乎乎说道：“爸爸，以后我一定会孝顺你的，对你很好很好，只要你一个爸爸，挣的钱都给你花，给你买大房子，给你养老送……”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手忽然被人捂住。
郁泽快把他身上的泡沫冲干净，裹着浴巾把小孩抱了出来，转移开注意力。
他虽然现在人在低谷，但也还没想过下地狱的事。
一天之内听小朋友两次说要把他送走，他有点扛不住。
霍纪安也不知道新爸爸心里的想法，盘腿坐在床上，乖乖坐在那里任由他擦着头，又试探地说道：“爸爸，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郁泽想了下，诚实道：“我得先在手机上查一下。”
那就是可以啦。
霍纪安一喜，弯着眼睛道：“没事没事，爸爸你好好查。”
见他这么开心，郁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至于这么开心吗？
当然至于！很至于！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睡觉前爸爸妈妈都会给他们讲睡前故事的，霍纪安也曾试着跟霍明轩提过，但没想到他直接给他买了个故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