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摇头,他不是登山白痴,早在六年前,他和靳时忱就约着来过这里,并一起接受了长达二十天的登山前拉练。
可惜那时靳老太太的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了。
在最后一天决定前往c1时,傅伯打来电话,说老太太昏迷住院,他和靳时忱才中止计划,紧急返回。
再后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商海浮沉,再也没了机会完成登顶。
这次要不是张蕊,他可能未来十年都没时间。
“阿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怀眯起眼,从帐篷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五千多米的高空上,是璀璨的银河跟星空。
美得简直不像话。
如果不是外面正刮着寒风,不适合人类躺在哪,张怀想,他估计已经四平八稳地倒在那了。
哪怕摘不到天上的星辰,他也可以探出手,假装自己摸到了星河。
夏尔巴知道他只是想和人说说话,并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慰籍。
于是顺着他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怀眼里划过忧伤。
“今天是我最好的哥们,他奶奶去世的忌日,往年都是我陪着他,今年……陪着他的不是我,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别人陪,也许不会,也许又会。”
夏尔巴无法共情,忍住不去问会和不会。
另辟蹊径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张怀像被戳了心窝,整个人都开始呆。
过了好久。
“重要,以前很重要,非常重要,因为他是我最好的哥们,可以过命的那种,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说实话,夏尔巴当了十来年向导,早就见多了像张怀这样的人,所以哪怕再无厘头的倾述,他也能快找到重点。
“你的这样纠结,他知道吗?”
张怀虎躯一颤,目光从银河落下,最后聚集在帐篷里的取暖器上。
“他知道,如果不知道,恐怕早就满世界的找我了。”
夏尔巴笑得豁达:“既然如此,你还纠结什么呢?如果真是生死相交的好哥们,那根本就不用在意如何面对。”
张怀就像是被雷电劈中心灵,足足半天没说话,直到夏尔巴安静的钻进睡袋,还善意的提醒他,让他早些休息,并补足好体力,等待明天的直达c1,他才心潮翻涌的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纠结什么呢?
他确实不用纠结,祸是蕊儿闯的,这个时候奶奶肯定叫着爸妈做了补救,而他居然像鸵鸟似的逃了。
按理,他不应该逃!
应该要用最大的诚意,去向靳时忱,还和葛秋道歉!
至于蕊儿,还有整个张家,他其实不用背负那么多,因为蕊儿的癫狂,真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的指使。
那么追根究底,他害怕去见靳时忱,原因还是在葛秋身上,因为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没有纠正过态度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