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天旋地转,熟悉的皑皑雪地,熟悉的持刀壮汉,熟悉的出场台词——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面为的那个汉子杀气腾腾地看着墨檀,在出一声冷笑后面色狰狞地掂了掂手中的家伙,沉声道“我们庄主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铸剑之法,不但对过往的恩怨既往不咎,甚至愿意收你为养女,赐姓皇甫,尽享荣华,你为何执迷不悟!”
“……”
这一次,墨檀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地抬起自己手中那柄普通的精铁长剑,往前跨了一步。
“唔!”
气运丹田,正欲先声夺人的汉子身形一窒,紧接着便是一个踉跄。
而锋锐的剑锋,早已横在了他失去重心后脖颈的必经之处。
“该死的小婆娘!”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被一剑封喉,那汉子立刻出了一声怒吼,只见他再顾不上身体的平衡,以最快的度将长刀横在自己身侧,竟是试图凭借体重优势将墨檀连人带剑一起压倒。
然而伴随着一道优雅的寒芒从半空中掠过,两个注意力始终在自家副教头身上的打手竟是被剑尖直接抹过了脖子,双目圆瞪着倒下了。
“两个。”
墨檀轻挽了一个剑花,甩掉了剑尖处那微不可察的血迹,然后便轻巧跃起,足尖刚好点在那副教头的刀脊上,双手握剑,用力向下掼去。
“——!”
这一次,武功明显要高出其他小弟数筹的副教头甚至连狠话都没时间放,立刻一个懒驴打滚,堪堪滚出了墨檀这一记刺击的范围,而当他如临大敌的起身回头时,却现又有两个手下捂着脖颈倒在了地上。
“四个。”
墨檀转头看了那副教头一眼,然后反手一剑搭在了背后那个正欲偷袭自己的刀客腕上,然后一拨一挑,又是一条并不存在于此处的人命陨落“五个。”
我们早已提到过,因为有着太多顾虑,‘默’这个角色其实很难百分百挥出自己的实力,很多时候,哪怕是理应全力相杀的场合,他也会下意识地留有半分余地,或是顾忌对方的尊严,又或是照顾对方的体感,与他在混乱中立状态下的画风完全不同。
就算是在【问罪论战】中对战实力远比自己强大的季晓岛,他也没有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叫无所不用其极?
这里可以简单举个例子,比如‘默’几乎从来都不会攻击敌人的下阴。
而在同样的情况下,身为‘檀莫’的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男女性征、生殖器官等非常容易让对方产生心理压力的薄弱点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就算‘默’能够挥出1oo%的力量,战斗时的性价比也不会比‘檀莫’高。
但此时此刻的他,就算剑锋的落点依然足够‘君子’,但却已经把‘生命’量化成了一个个纯粹的数字,不再做任何无谓的计较。
“围住他!”
副教头怒目圆瞪,厉声喝道“沧浪刀阵。”
“没用的。”
而刚刚已经见识过一次所谓沧浪刀阵的墨檀则是摇了摇头,然后竟是将长剑垂直身侧,任由剩下的九人在自己周围结成了一个环形阵,就这样平静地等待着对方攻来。
“这女人……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那副教头面色阴郁地注视着看起来风淡云轻的墨檀,随即便填补在后者正前方的刀阵空位上,对这个在他眼中相貌稚嫩的女人出了最后通牒“给我听好了,南宫照,就算你真能从我等手中逃出生天,也绝对没办法活着下山,你应该很清楚,既然我皇甫家已经撕破脸了,就不可能只派我们这些喽啰来抓你。”
【南宫照……是剑魄曾经的名字吗?】
墨檀目光微凝,然后便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说无益。”
“好,好一个多说无益!”
那副教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沉声道“就凭你这份气魄,今日战罢,无论胜负成败,无论谁死谁生,你都是我赵龙眼中除了大庄主和二少爷之外最值得尊重的人。”
【是剑魄当时也说了这句话……还是这份‘幻境’比之前更加真实了呢?】
还记得在自己上次过来时副教头赵龙等人动不动就会变成扑克脸的墨檀下意识地如此想着,然后便微微颔,将手中的长剑握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