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六是个又黑又瘦，身材十分矮小的男人，目测身高不过一米五。
从他的外形就可以十分轻易地判断出来，他不是杳城本地人。
黑六进门之后，先是朝着江莱和文岚两个人打量了一眼，便转过身子对女经理说道：“栾经理，你不是说……有客户在这边，要我过来谈生意的吗？客户呢？”
黑六的声音，比普通的男子要稍微尖锐一些。
他的口音听上去很奇怪。
“哦，呵呵，这两位就是客户。”女经理说道。
江莱和文岚再次展示了什么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两人如同姜太公稳坐钓鱼台一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很有气势的，对黑六点了点头。
黑六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女的，要买男的？！”
“啊，呵呵……”
女经理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
之前她只是觉得，公司特聘的那些外国顾问，行为举止都奇奇怪怪的。
没想到那个黑六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这下子更尴尬了。
“哎呀，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了啊。老思想也要改一改啦。人类需要勇于接受新生事物，才能展进步。”江莱说道。
栾经理：……
头一次听说接受新鲜事物是这么个接受法。
黑六盯着江莱二人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你们在这儿等，我去问问我师父。”
然后，他就掉头走了。
栾经理只好对被黑六晾在一边，朝着自己投来了疑问的神色的两名顾客，露出了尴尬的微笑。
头一次卖墓地卖的这么尴尬的。
还在公司特聘的外国顾问的面前，表演了一回大型社死现场。
幸好黑六出去的时间并不长。
不到十分钟他就又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对那两个老太太顾客点了点头。
“师父说了，只要你们的钱够，可以。”
江莱：“……”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便做推磨鬼。
年轻漂亮，拥有才艺，却只能住在贫民区筒子楼里面的主播小姐姐们，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财和名声，只能沦为推磨的鬼，或者说是被有钱人挑选的冥婚对象。
而像那位黄老先生那样，不差钱的杳城富，只要花费钱财就能够让鬼推磨，甚至能够买来活人的性命，在完全不考虑那些小姐姐个人意愿的情况下，逼迫她们与自己结成冥婚。
世道从来对女子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