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不会太多“术法”,但她显然精通了如何搞诈|骗、以及搞出配套的宣传效果,连带节奏的人都需要参与她的“传道排练”,严格经受考察。
放到后世,也是个妥妥的人才,太刑了。
神女排练完一场,喘口气,问坐在一旁观看的少年:“怎样?可知道我这活儿也不容易做了吧。”
听起来像是受过不少轻视。
宋宴清便问:“哪个不长眼的认为此事易为?”
神女笑起来:“你倒是会说话,不像我大哥那个蠢货。”
说起“大哥”来,神女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不太聪明的少年,替他操心道:“听说你是特意跑到这边来找你兄长的?有什么好找的,等你哥死了,你不就能上位了。”
宋宴清面露惊色:“你、你怎么都知道?”
“哈哈,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你还想瞒着不成?那可不行。”神女乐道,“要不你别找人了,你自己回去吧。二叔三叔他们不放你,我回头求我阿爹放你。”
少年摇头道:“我不回去。”
“我还有许多庶兄,都聪慧过人,我斗不过他们的,亦护不住母亲的东西。”
“听着你娘有许多嫁妆,真好啊。”神女望着自己团伙里其他还在琢磨怎么骗人的一堆骗子,“我这法子可骗不到你这样的。”
人们心中有所求,才好骗。
“但你这样的,我有别的法子叫你听话。”神女自信,如此单纯又好心的少年肯定不难骗。
作为一名成功的奸细,宋宴清严肃地质问她:“你骗人时,难道心里不会难受吗?”
神女许是怕刺痛这单纯少年的纯洁心灵,小心回答道:“有一点的。”
宋宴清想:那我也有一点吧,不然显得太不是人了。
准备完毕,正式的传道才开始。
依旧是得赐神水惊坐起,快投我军来信神。
只这回除了很多人为“奇迹”而惊讶,还有很多坚定的不信党。不为别的,只为前几日那场硬仗,那些流过的血不是假的,而一个流过血的人的背后又有不知多少人。
传道到最后一个环节,有数十人冲开外层护卫的松包围圈,其中一人英勇大喊:“神女的神水那么有用,不知能不能起死回生啊?”
随后喊话那人就大笑着,举起他手中的柴刀,瞄着躲在他人身后的神女砍去。
“雁七!”
神女吓得大喊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名字。
宋宴清耳朵一痛,手上已夺下了对方的柴刀,将人制服。
其他处,场面略微混乱了一下,也很快平稳下来。
宋宴清将人交给其他人看管,后退对神女道:“神女当小心处理这些人。”
“我来?”
对比一般人,神女也有许多经历和故事,当下很快有了决断。
“大神仙的道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收了他们罪恶的武器,捆起来,待我等离开时,就将人都交给乡老。”
周围都是村民,可能不太熟悉,但绝对会偶尔碰个面。倘若待人严苛、激起民怒,更因此让传下的道义反复,那都不是神女想要的。
她做了放人的决定,后续肯定会有些麻烦,但目前来说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