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母亲身旁的丫鬟过来报信,大抵还是那些旧事,即将要去祭祖的家中长辈们凑在一处,埋怨她的皇后姑姑不念着家中。
她清楚母亲让她听到那些消息的用意,只是没想到临出嫁前也要听这番笑话。
王璎玑勾唇笑了笑,她只怕是又一个“王兰君”。
严家。
严素婕手心里攥着一块小印章,手心里的温度将那印章捂得热乎乎的。
母亲在外堂与父亲聊天,小声说着嫁妆填补的事儿。她晓得,有部分体面的,是大皇子宋承宇借由那些所谓的远房亲友送来的。
她握着手心里的印章,好像握住了一个安定的未来。
画上妆容,清丽无双的面庞更添些许艳色,随着她轻颤眼睫,妆娘子心肝扑通扑通跳。
妆娘子由衷赞叹道:“姑娘当真国色无双,只怕今日之后我就要忙不过来了,因为满城的姑娘往后都要抢着找我。”
严素婕收好了印章,抬起头望向她,再握住妆娘忙碌方休的手。
她卸去紧张,温柔笑道:“阿姐本就巧手,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
“姑娘还生了张巧嘴,日后夫妻必定和满。”
“借你吉言,我本担心得厉害,如此便多了点底气。”这是严素婕的母亲,听到这头的动响,起身过来了。
听着她们的笑声,倒是前头的严父想着往后很难再听到女儿如此笑语,心中酸楚,偷偷地抹了抹眼角。
至于楚家,那更热闹。
楚彤满脸的期待,似乎压根没有紧张,惹得家里人笑她。
她不乐意:“我高兴还不成么?像我这样高兴,你们才能放心啊,所嫁必良人。”
楚彤他哥:“为兄放心,他打不过你。”
于是这跟楚彤合谋、并且还真把宋怀信打趴下过的兄长暴露了秘密,被父母记一大过。
楚彤心内笑道,暗地里只怕还要被夸吧。
***
宋宴清本以为自己起得挺早,四处转了一圈,才觉好像谁都比他起得早。
连宋广明这个爱睡懒觉的,都因为挂心宋广骏早早爬了起来。
不过今日就没有三人组了,宋广明留在宋广骏宫中,只宋宴清跟宋曲生二人一道“巡逻”,走遍四位兄长的院子,甚至还看到了宋广骏收荷包的一幕。
准备妥当,到了时辰,队伍出,却不是去迎亲,而是去祭祖。
本来当由宋齐光领着去,可奈何他人没出现,几兄弟跟着礼部的官员前去。
老宋家的祖宗葬得挺远,加上皇家祭祖的流程多,待回来时正好迎亲。
倒是离着宋齐光的住处不算太远,可宋齐光怕自己临场出事,连最后脸面都护不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去。
他心中烦闷,大声喊着要酒。
伺候的宫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地板出噔噔噔的动响。
那声音听着人心中难受得紧,又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解忧杜康,宋齐光站起身,勃然大怒:“连你等也胆敢忤逆朕!”
宫人万万不敢,哭诉道:“圣上息怒,是千岁爷吩咐,圣上正在休养龙体,万万碰不得一滴那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