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片刻的功夫,她的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装作整理袖子,趁机把汗蹭到衣服上,才现长还松散地披在肩上,难怪……
这头束不束,差别还是很大的。就她眼下的样子,一定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她方才本打算换好衣裳之后,在这屋里寻根簪子将头束上,可是他来得太急,她根本来不及翻找。
“……大人,”柳青已经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便垂眸行了一礼,“下官才从地牢里逃出来没多久,未及向大人禀报,还请大人见谅。”
颔间,一束青丝自她的耳畔滑落,柔如黛云,软若丝绸。
沈延的目光滑过她的云鬓,落在她凝霜似雪的脖颈上。
“……无妨。”
他终于开口了,柳青差点要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你何时逃出来的?怎会在此处?”他口气还算平和。
柳青见他只问了这些该问的,稍稍舒了半口气。
“幸亏大人来得及时,不然下官这次就成了阴沟里翻船了,”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下官在巷子里窥看琼楼这边的情形,被一个和琼楼有关系的人现,这才被他们抓了去……”
她将白日里被擒的大致情形说给沈延听。
“……下官醒过来,现被捆了手脚,眼前一片黑,原来是他们给下官蒙了眼睛,”省得他之后再让她去指认那家人,到时穿帮,“……他们原想将下官扔进河里灭口,可后来那人说,与其杀人,不如将下官卖给琼楼,定能卖个好价钱。他还说下官生得像女人,非要下官扮成女人再卖进来,因为卖姑娘得的银子多……”
她边说边觑着沈延的脸色。
他微微抿着唇,似乎是在认真地听她解释,可一双眼睛却好像笼上了薄雾,看不清那底下的情绪。
“我曾经去地牢里找你,又唤了你几次,怎么没见你答应?”
“那时下官口里被塞了破布,手还被绑着扔在净房里……下官想叫来着,可是叫不出声,大人您看那块塞我嘴里的布还在这呢。”她掏出那条包耗子的破布给他看。
“后来呢?谁帮你解的绳子?”沈延没什么表情。
“。。。。。。他们捆得不结实,下官自己挣了一会就挣开了。”
他若是去查看,净房里还恰好有那段用来绑麻袋的绳子。
“那你从地牢出来之后,为何不来找我?”
“下官。。。。。。”柳青垂下眼帘,“下官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朝廷的六品主事,却被迫扮成女子模样,若是让大人您和其他几位大人看到,下官还不如。。。。。。”
她狠了狠心,将一只绵软的小手握到最紧,一拳锤在床边的小几上。
青软的关节猛地撞到硬邦邦的榆木上,痛感穿骨入肉,直往她心里钻。她强忍着眼泪,脸涨得通红,倒真有几分男儿受辱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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