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觉得他简直胡搅蛮缠。
“那你就换个人查!”他一拍茶几,把身旁昏昏欲睡的右副都御使吓得一激灵,“柳青现在把凶犯都查死了,还如何信他?此时就应该把他交给我们。”
“赵大人何出此言?”沈延一脸的疑惑,“真正的凶犯,柳主事还在追查,何来死了之说?”
“大人,”赵旭霍地站起来看向严学治,“沈君常这是耍无赖!”
“大人,”沈延对严学治道,“若王世文真是此案的凶犯,沈某自会向皇上请罪,若不是,那王世文之死便应另外立案,与公主无关。赵大人若要查,便该查查我们刑部衙门究竟是谁在吃里扒外,为何衙门一有风吹草动,赵大人立刻就知道。下官以为,此人必定与衙门外勾结,说不定也与王世文之死有关。”
赵旭觉得沈延这话很不对味:“诶你什么意思,你们牢里死了人,还赖到我头上了?”
“好了!”严学治此时也站起身来,“君常我问你,你说王世文不是凶犯,可有把握?”
“下官有□□成的把握。”
他想起柳青那信心满满的样子。要说查案,他是信得过他的。
“那便再给你们三日,若三日后能抓到凶犯,王世文之死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抓不到,我们都察院就上折子,弹劾你们失职。”
“多谢严大人体谅。”沈延向他一揖。
冯少卿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这回总算是能走了。
他和沈延打交道多年,早知道赵旭弄不过沈延了。要不是赵旭把皇上搬出来压他,硬把他扯进来,他才不来受这份罪。
沈延送他们几人出去的时候,严学治故意走得慢了些。
“君常,你确定凶犯不是这个王世文?”
“……柳主事查案,下官是放心的。”
严学治摇了摇头。
“此事可大可小。若他不是凶犯,一切都好说,若他是,或者一时找不到证据让他脱罪——你今日这般阻拦,必会让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你护着你的人我明白,可是也得分个轻重。
“以你的聪颖,应该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递上折子,赶在旁人弹劾你之前,先将这个柳青的不妥之处报告给皇上,再认个驭下不严的错。这样,不论凶犯是谁,此事都不会影响你。”
“但这不就是……”沈延脱口而出。
这不就是在下属为衙门冲锋陷阵的时候,往他背后捅上一刀。
更何况那人还是柳青……
“但是什么?此事本就与无关,你上折子只不过是据实以报。”严学治觉得此事怎么看都是理所应当。
“大人说得是,多谢大人提点。”
沈延一笑。
严赵等四人走后,沈延去了主事值房,问柳青回来了没有。他虽相信柳青,但今日他立了军令状,所以很想知道柳青的进展。
“回大人,柳主事还没回来。他早上带着差役去了城外的极乐寺。”方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