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灵州一片欢腾。
杜怀安和李季卿早早就安排好了接风宴，只是因为韦坚的出现，杜怀安在席间显得颇为拘谨。
宴席结束之前，李非起身举杯对一众灵州官员说道
“在我离开灵州之后，感谢各位对我家人以及灵州百姓的照顾，此番回归，我李某可能余生都不再离开这方宝地，以后还要仪仗各位的鼎力相助，李非再次敬各位一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李非的话刚刚说完，一旁的韦坚突然起身，端着酒杯来到大堂正中。
“我韦坚久居长安，初到贵地现果然不同凡响，我听说灵州百姓多为当初因战乱逃难的四方流民，以李非的通神之能，短短数年便将灵州建成如此繁华之地，且能反哺朝廷，又数次击退夷族犯境，保国土安宁，当为不世之功。各位当共举此杯回敬之！”
话音一落，所有人同声喝彩，跟随着韦坚同饮。
“不过，各位有所不知，李非此番回归却是极为狼狈，想当初李非以拳拳报国之心，为博取长安信任，给长安送去大量银钱牲畜，都是我灵州百姓的血汗，怎料去了长安之后，却遭朝廷轮番打压，反污李非有谋反之心，并出兵围剿，幸得我火器营将士死命相保，方护得周全。如此的世道，如此的朝廷，日后若是灵州更加富足，谁敢保证不被朝廷觊觎？”
韦坚一番话，原本热络的场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李非心中当然明白，韦坚表面上是为自己鸣不平，其实是为了挑动灵州的民意，逼迫自己和朝廷对立。
“李大人，我灵州兵强马壮，何必仰人鼻息，即便是那朝廷又能如何？”一名火器营的武将起身说道。
“王某也觉得确实如此，我们虽不必和朝廷分庭抗礼，但也不能任由朝廷摆布。”王灿也起身说道。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其他的官员也纷纷起身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李非的身上。
李非就这么被架在了这里，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想说道
“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就容我思虑两日。今日刚回灵州，咱们不谈政事，一醉方休。”
次日一早，杜怀安携杜珵求见。
刚一见面，杜怀安便让杜珵跪倒在地，以谢李非的救命之恩，随后杜怀安问李非道
“杜某有一事不明，为什么韦坚也跟随你回到了灵州？”
李非简单给杜怀安说了自己从长安脱身的经过，然后问杜珵道
“此前你重伤未愈，我出前未曾详细问你魏州的情况，你可是被韦坚派往的魏州？”
“回李大人，确实如此，韦大人密信说田承嗣将来造成大麻烦，并且暗中私铸火器，便让我前去探查情况。”
“那你查到了什么？”
“我一到魏州，便被田承嗣看的死死的，并没有什么打探的机会。我也不清楚所谓的火器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算是无功而返。不过到灵州看过火器的样式之后，我可以确定田承嗣应该早已经着手。”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田承嗣把玩过一把手枪，和灵州的制式一模一样。”
李非心中一惊，最早灵州只制作了一把手枪由自己亲身携带，后来去长安才制作了一批，用于火器营将士的近身防备，此前并没有批量冶造，怎么田承嗣这么早就拿到了手枪的图样？
而且，这些图样一直都在工器司封存，从未外泄，那田承嗣又是从何处获得？
“怀安，那些图纸都有谁见过？”李非转头问杜怀安道。
“杜某也觉得奇怪，知道哪些图纸的不过五人，我已经逐一调查，嫌疑都可以排除，我估计是有人通过冶造工坊的匠人二次绘制，由于牵扯人物太多，不宜大张旗鼓的清查，就等您回来再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