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人群混杂不息,音乐爆鸣入耳。
“哎~我说承允,你平常忙得要死,让你跟兄弟们喝一杯跟要你命似的,怎么今儿主动约我们出来啊?”
“就是。”
二楼属于高档卡座,楼下的音乐却声声钻进来。
吵得烦心。
姜承允靠着黑色皮卡,一半的脸隐匿在暗处。
一贯万年不变的禁欲西装,哪怕出来喝酒都纹丝不乱。
抓出去随时能参加晚宴。
“晚晚要结婚了。”
嗓音冷厉无情,无端透着一股被压榨的沉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
有人终于笑着开口:“结婚了?这是好事啊。”
“是来通知兄弟们的?放心,晚晚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结婚我们一定给面子。”
几人淡笑开口,却没注意姜承允脸色更黑了。
只有周斯泽,倚靠在卡座上不动声色,手指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略微眯起,端详着什么。
姜承允不说话,闷头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
“跟谢景珩。”
一声惊雷。
周斯泽转动戒指的手停下,眼神从酒杯扫向他。
一旁喝酒调笑的几人同样纷纷停下。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姜承允。
“晚晚?跟谢景珩结婚?”
赵然反应最激烈,若不是被旁边哥们拽住,他都要起身站到卡座上问怎么回事。
包厢内,急促的呼吸,好奇的眼神来回巡视。
“不是怎么回事啊?联姻就联姻呗,嫁给谢家算怎么回事?”
赵然来得早,此刻酒精上头,晕晕乎乎就问出来。
倒是姜承允一言不,捏着酒杯的手指透出有力的骨节,青筋微微暴起,指尖泛了白。
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
他长长舒了口气,暴戾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随着大手烦躁的扯开西装和衬衫领口喷薄而出。
可这挣扎也难以抵挡秋意渗透的寒流侵袭。
最后败给现实。
“谢景珩亲自上门提亲,想跟晚晚在一起,我爸妈同意了。”
姜承允语调透着无可奈何的失落和压抑许久的低沉。
似乎说完这些,就能完完整整表现姜家父母的贪婪,似乎这样说,就能彻彻底底摘除他无所作为的事实。
“谢景珩有病啊,别人不清楚咱们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