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湿漉漉的眼睛更水润了,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值得为她们伤心”,谢景珩想把人抱在怀里,姜晚先他一步扑进去。
“我以为我早就被伤透了心,我以为我不会再难过,谢景珩呜呜呜……”
姜晚抱着人再也憋不住这么多年的委屈:“我一直在忍,我忍了好久好久,哪怕知道她不是我亲生母亲我都没这么伤心,好难过,心好痛啊。”
脖颈处突然传来一片湿意,热热的,是姜晚的眼泪,男人想要拍打抚摸的大手僵住,最后缓缓落下。
他还没看过姜晚哭成这样。
姜晚一直是清冷的,自持的,冷静高傲的,但无论再高傲的人也会脆弱。
现在她终于把这份脆弱毫不保留展现在了谢景珩面前,他甚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那就忘了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人,晚晚,你今天可以哭也可以难过,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因为这些人和事伤心,我会保护你也会护你周全。”
独属于谢景珩的承诺,只给姜晚一个人。
断断续续哽咽,姜晚哭了好久,哭到眼睛肿起来才停下。
男人从前方扶着她的肩膀,而后两只大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吃点东西吧,等下胃要难受的。”
“嗯”,姜晚哽着嗓子轻轻应答。
起身去吃房盛粥,谢景珩知道姜晚是个体面人,尤其自尊自强,他安慰的时候不多说,永远只行动只给承诺,也不会在姜晚哭过后执意陪她,而是留给对方休整时间。
“晚晚啊……”,似呢喃又似谓叹,谢景珩端着碗出去。
天气渐冷的缘故,屋子里地暖烧的越旺盛,从里面看不出来什么,可一旦开了窗通风,整个世界呼呼四处漏风,变得透出彻骨凉意半点不暖和。
“呼呼——”,风刮得更大了,大到姜晚听见“呜呜”的声音,跟小孩哭一样。
她闷不吭声吃了半碗粥,谢景珩拿着帕子在旁边等她吃完:“晚晚,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办好的,就按照你的想法办,你放心,就在爸生日之前办好。”
“嗯”,姜晚兴致缺缺答应,她不想管了,有人帮自己不用那么累,何乐而不为呢?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姜晚明明身处这么温暖的室内,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上楼前她盯着谢景珩的手想说什么又憋回去,倒是男人看出来了,放下碗尽可能轻松调笑道:“怎么了晚晚,想让我陪你上去?”
原本没当真的一句话,姜晚却很认真点点头。
她穿着睡衣,身上裹着并不大的毯子,雪白纤瘦的脚踝露出来。
面对女孩这么直白诚恳的目光,谢景珩一下就愣住了,他面色倏然红了,耳朵尖尖也没避免,眼睛看了看手上的碗:“那,我明天再洗?”
疑问的话说出肯定语气,谢景珩当即放下碗屁颠屁颠陪姜晚上楼休息。
等姜晚靠在床头后,女孩掀起身旁的被子拍拍看向男人,意思是让他上来,谢景珩有点不敢相信,确定两遍姜晚是在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