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吸了下鼻子,声音哑哑的:“要吃两碗甜甜的乳酪才能好。”
薛京笑起来,心放了下去。
“早就让人备上了,不止有乳酪,还有樱桃煎,苏家铺子的七样点心也都有。”
秀秀没再开口,但薛京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她咽了下口水。
他不自觉抓紧了那只手,眼底漾开春水般的笑意,等了四年,他终于把人娶回来了。
“吉时到,拜堂~~”
傧相高声开口,薛京抓着秀秀的手,引着她一同跪在软垫上拜过了天地,可拜高堂时,蔡添喜却有些做不安稳,他连连摆手:“莫跪了,使不得。”
“干爹,没有你我活不下来,”薛京情真意切,“您当得起。”
蔡添喜瞥他一眼,“没说你,我说秀秀。”
薛京一哽,秀秀撑不住笑了一声,“公公,您好生坐着,以前在乾元宫的时候,您没少照料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而且,当初若不是您将我选过去伺候姑姑,我也没有今天,这一跪不为旁的,是我真心敬重您。”
蔡添喜眼眶发红,声音止不住地颤动:“好,好。”
他又坐了回去,郑重受了两人的礼。
大婚热热闹闹的结束,可散场的时候却出了乱子,他们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孩子,薛京认出来了,是萧家那个孩子,先前被他找到人家收养了,可现在却被送了过来。
“怎么回事?”
他开口询问,暗吏连忙去查,很快就得了消息,原来那户人家收养孩子之后家中便有了喜事,他们便不想再养这个非亲生的,见这边喜事,就趁乱将孩子带过来扔了。
“岂有此理!”
薛京脸色发青,当即想去找那户人家算账,却被秀秀拦住了:“留下他吧,反正我们也不会有孩子。”
薛京一愣,这孩子的身份可太敏感了,如果留下……
他忍不住看了眼蔡添喜,却恍然想起来自己年幼时候。
兜兜转转,竟像是命运重演。
兴许,是天意。
“好。”
给我烧个媳妇呗
帝后大婚的第二天,殷稷便拎着自己的喜酒去见了钟白。
那是个衣冠冢,时至今日,他的尸身仍旧没有找到。
坟头在一片风水宝地,不远处正有工匠在忙碌,那是他为自己和谢蕴选的墓地,钟白就在陵寝旁边,陪着他的还有当年内乱中,很多无人认领的尸身。
他拎着酒坛,一个坟头一个坟头敬了酒,最后在钟白的墓碑前坐了下来,看了那墓碑许久才抬手摩挲了一下上头的名字:“好久不见啊……”
脑海里浮现出钟白清晰的面容,他咧嘴笑起来,笑容一如既往的开朗阳光:“皇上,您来都来了,就只带酒啊?”
殷稷失笑:“这是朕的喜酒,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