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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门口，李手指紧缩，迟迟迈不开脚步。
“指挥使，里面请。”
唐正浩的亲随一直守在门口，见李来了，走过去沉声道。
将李带到唐正浩面前，亲随退了下去。
唐正浩抬了抬眸，眼神呆滞，“来了。”
“去看看歆儿吧。”
唐歆院里的人，已经让唐正浩驱逐了出去，李一步步走向唐歆的闺房。
这个方，他从未踏进过，却不想今日进来了。
手放在门上，李偏过头，吸了口气。
生怕惊扰到她，李极轻极轻的把门推开。
以她的敏觉，换成以往，定是会看过来的。
想着唐歆可能有的神情，李鼻头泛酸。
看向床榻的位置，李艰难的迈步。
透过帐幔，依稀可见一个人躺在那里，无声无息，毫无半点生机。
在离床榻还有三步时，李脚下一软，跌坐在上。
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拿千两银子让他讲故事了。
那个眉眼淡雅的姑娘，他再没可能等到了。
张开嘴，李垂下头，眼眶红成了一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指挥使，为大小姐更衣吧，她等你，许久了。”侍女说到后面，低泣出声。
李愣愣回头，瞧着侍女捧着的托盘，目光落在寿衣上，瞳孔就是一缩。
在大乾，唯有丈夫才有资格在妻子下葬之时，为她更换衣物。
“什么意思？”
李翻爬起来，紧盯着侍女。
“谁让你拿过来的。”李喉咙耸动，手指轻颤。
“指挥使，请你为大小姐更换衣物，让她这最后一程，能走的开怀。”侍女跪了下去，眼泪湿了一脸。
李后退了两步，眼里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怎么会呢……
李低喃，猛跑了出去。
见李冲进来，唐正浩把人屏退。
“是你吩咐她的？”李呼吸凌乱。
“是。”
唐正浩眼里的血丝骇人，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歆儿这一生，从未有过任何强求。”
“做大哥的，不能连她最后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什么意思？”李声线不稳，“她不是，她明明，她明明喜欢的是廖稷……”
唐正浩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枉你平日精明，就凭廖稷做的事，歆儿怎么可能因他入庵堂。”
“李，你何德何能，让歆儿为你动心。”
唐正浩似哭似笑，“你若当时肯承认，我又怎么会，我又怎么会让她……”
唐正浩哽咽难言，满腔的歉疚自责，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大乾境内，他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敢对唐家动手。
李怔愣在那里，凡事最怕先入为主，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唐歆恋慕廖稷，两人造设。
轻咳一声，李将喉间的腥甜咽下去。
他踉跄的往外走。
原是他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