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叫他多活些日子。”
“也不枉费我们在他身上投入的心血。”
李缓缓出声。
走之前，他泼醒祝显之，将他被折断的腿，蛮横的接了回去。
看着祝显之嘴里溢出来的血和一层层冒出的冷汗，李擦了擦手。
祝显之，你要死的太轻，那些弟兄，该生气了。
直到后半夜，李才融入夜色离开，躲过暗中监视的人，他翻入宅子里。
“回来了。”
芸娘迎向李，她一直在为他留灯，等着他回来。
李将芸娘揽进怀里，埋在她颈窝。
感受到温热的液体，芸娘轻抚李的背。
东霞山对他而言，是挥不去的梦魇。
惨死的都前卫，毁去的面容和断裂的筋骨，哪一样，都不可能叫李释怀。
以他的性子，只有叫那些人血债血偿了，他心里的怒恨才会平息。
替李盖上锦被，芸娘轻抚他的脸，眼里透着心疼。
自从醒来后，他大抵从未有过一丝的松懈。
他不敢，他生怕郭坛等人会怨他。
为何还没将祝显之拿下，为何还由着他逍遥快活。
清晨，李睁开眼睛，在短暂的茫然后，逐渐清明。
“不多睡会？”
芸娘微抬起身子，秀倾泄，无比柔美，就要下榻给李拿来外衫。
“早间凉，别受了风。”
李将芸娘塞进被子里，“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
“娘子就别劳心了，回头要病了，还不是我心疼。”
掖了掖被角，李对着芸娘水润的眸子，抬手将她脸上的散拢到耳后，温声道：“我往东卫司去一趟，展现一下我的急切和关心。”
“祝显之一事，现在朝中的官员，都在被调查。”
“这会，越高调，反而不会被注意。”
“我应很快就会回来，可有什么想吃的？”李瞧着芸娘，目光柔柔。
“嗯……还是白糖糕。”
在略思索后，芸娘微转过身，看着李启唇。
“好。”
“保管热乎的。”李刮了刮芸娘的鼻子。
“等改明儿空闲，我得跟人老板学学，自家娘子的胃，叫别人抓住了，这可是极危险的事。”
玩闹了一句，李系好衣带出了门。